赵承立,赵承立。
变态,畜生,该死的东西。
姜胥心里怨恨不已,却也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离开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愤恨,却没有发现其他的衣物和自己的手机。
但房间一侧却有一个衣柜,姜胥眼睛微亮,强撑着下了地,可他在昨晚那场情事中着实是吃尽了苦头,双脚才站在地面上,酸软胀痛翻倍地席卷而来,让他险些坐在了地上。
脸色越来越沉,姜胥咬了咬牙,扶着墙强撑着走到了衣柜旁,打开衣柜随手取出了一调裤子穿上,随后就跌跌撞撞地往房间门的方向走去。
房门紧闭着,却并没有锁上。
姜胥小心翼翼地打开,当看到门外的场景后,他瞳孔骤缩,脑子嗡地一声,面上充斥着难以置信。
办公室。
这是自己顶层的办公室。
原来办公室里一直都存在这么大一间休息室的,姜胥在这个顶层办公室里已经待了块两个多月了,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休息室。
继续推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姜胥也没有立即走出去,通过门外办公室射入的自然光,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
衬衣很凌乱,随便找到的裤子也和衬衣完全不搭,头发也散乱不堪,脖颈上还残留着十分明显的痕迹……这个样子要是被公司里的其他人看到……
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姜胥脸色难看,他立即返回了休息室,又重新换了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推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环视了一圈,昨晚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已经被放在了办公桌上,姜胥面上多了几分喜色,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正转身朝着办公室门的方向走去,却听到了办公室门被扭动的声音。
蹒跚的步履停了下来,姜胥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修长挺拔,俊朗斯文。
依旧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丝毫看不出,昨晚唇角噙笑却眼神狠戾,一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腰,不让他有丝毫从恐怖欲望下逃离机会的样子。
被对方这样近乎屈辱的对待,姜胥以为自己在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应该会暴怒,应该会怨恨,会拼命地去报复。
可事实上,在看到对方后,他却是脸色泛白,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对眼前男人的恐惧,似乎已经通过昨晚那场漫长且难熬的情事,根植在了他的骨子里。
“阿胥,你醒了。”
像是没注意到姜胥的举动,男人唇角的笑意温雅斯文,就连喊人的也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很自然的熟稔亲昵。
阿胥。
多么亲近的称呼啊。
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他。
他甚至一直以为这是这位财大气粗的赵总把自己当做朋友、对自己表达亲近的一种表现,所以每次听到对方这样喊自己的时候,他心里都是暗喜的,毕竟老板的看重就代表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
可现在想想,哪里是朋友啊。
亲近是亲近,只是这个变态想把自己这个男人压在床上尽情羞辱的那种亲近而已,姜胥可笑地想着,脸上面无表情,看着男人眼底划过了一丝讽刺。
眼看着对着朝自己走了过来,姜胥脸色骤变,他又蹒跚地后退了几步,声音沙哑地警告着,“赵承立,你不要过来!”
可这番警告显然是无用的。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姜胥面前了。
姜胥脸色又白了几个度,垂下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他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一下自己反抗的勇气,打一拳甩一掌什么都好……可临到关键时候,他却发现自己顾虑太多了。
才从床上下来,他身上本就没有太多力气,就算猝不及防打了一拳甩了一掌,也不可能反抗得了面前的人,更担心把眼前的人激怒了,会把自己推进一个更加难堪的境遇……
种种顾虑在心底一一划过,姜胥情绪紧绷着,他闭了闭眼,眼底猩红,颤抖着握成拳的手还是缓缓松开了。
办公室很安静,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之间的距离早已经突破了普通的社交距离,两道呼吸几乎是缠在了一起。
赵承立垂眼望着面前的人,眸色不明,他眸光在爱人苍白的面庞上流连着,随后又在爱人惊惧的目光中,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精神一直紧绷着,姜胥下意识地就想挣扎,可还没等他挣扎起来,上首就传来了男人平静地近乎诡异的声音。
“阿胥,你乖一些。”
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