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一些。
我爱你。
……
极其熟悉的话钻进了耳膜,恍惚间,姜胥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昨晚那一场的噩梦里,在被一波又一波陌生的感官冲击地理智溃散时,男人抚上了他汗湿的肩,就这么俯身在自己耳畔旁,喘息低笑地一字一句说着这些话。
一股不受控制的寒意从背脊生出,姜胥喉眼睫颤抖,咙笼发紧,所有的挣扎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停了下来,就这么乖巧地被抱了进去。
休息室里,床头灯还亮着,给昏暗的房间提供了些许微弱的光亮,男人来到了床沿处,俯身把姜胥重新放回到床上了。
“医生说,昨晚阿胥太累了,要休息两天。”赵承立指尖落在爱人的眉眼上,语调很认真,“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明明是温度适宜的秋日,可姜胥却只觉得如坠冰窟,身上一阵寒凉,他没有看坐在床沿的男人,而是眸光无焦距地落在了虚空。
“……我要回家休息。”
赵承立指腹停了一瞬。
没应。
“赵承立。”姜胥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男人身上,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我不要在这里休息,我要回家休息,回我自己的家里休息。”
赵承立唇角笑意不变。
正当姜胥以为男人依旧会拒绝自己,心底不自觉地涌现出一股绝望的时候,就听到了男人应下的声音。
“可以。”
“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
“阿胥,不要让我生气,就像昨晚那样。”
昨晚那样……
姜胥喉咙发紧,隐忍地闭上了嘴。
算了,送就送吧,只要能够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想起昨晚那些事的办公室,送入这些都是小事……
姜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负面情绪,他拿起自己放在薄被上的手机,正要又一次从床上起来,可下一秒,整个人又再次悬空了起来。
“赵承立——”
“昨晚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做剧烈的活动,我抱你下去。”
“不,不用,我不用你抱我下去,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我可以自己走的——”
要是被赵承立这么抱下去,那岂不是被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姜胥脸色煞白,眼看着男人已经抱着自己走出了休息室,即将抵达办公室门,他整个人都慌了。
“赵承立,赵总,你要是抱着我下去那就相当于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你理智一些,理智一些,这样做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不是吗?你想想公司那些人会怎么说,你想想他们会怎么恶意揣测你……”
可无论姜胥怎么说,男人都不为所动,眼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姜胥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掩不住的慌乱,下意识地就把脸扎进了男人的胸膛里,试图让旁人无法看到自己的脸。
注意着怀里爱人的举动,赵承立温和的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他没有提醒怀里人他走的是顶层专用的电梯,就这么任由爱人主动地贴近自己。
进了电梯,电梯开始下循。
下循的过程没有停顿,电梯间里更是只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姜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试探性地侧了侧眼,在看到空无一人的电梯后,才想起顶层有专属电梯这一回事。
也不怪姜胥不记得,自从升副总后,他就十分喜欢听到旁人对自己的追捧,所以几乎每次都是用员工电梯,在电梯一层又一层混运行的时候,听着其他员工们对自己的讨好殷勤……
赵承立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垂眉望着有些怔愣地伏在自己胸膛上的爱人,唇角勾起,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电梯里回荡着。
姜胥有些尴尬。
但又松了一口气。
毕竟只要不走员工电梯,那么他们被员工看到的概率就会大幅度降低,只要不被员工看到,那他就一直是那个靠着自身本事坐上副总这个位置的姜总!
电梯一直下巡,直达停车场。
已经上班许久了,停车场没有其他人,姜胥一直紧绷着的心神终于松了松,在被抱着送进副驾驶后,心里最后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了下去。
姜胥租的房子距离公司并不算远,十五分钟左右就抵达了,姜胥推门下车,可才站在地面上,他又被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