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不断地被夺取着,这个窒息而绵长的吻结束的时候,姜胥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男人没有起身,依旧把人笼罩在自己身躯下,指尖落在了身下人的脖颈上,他唇角斯文噙笑,垂眼望着身下的人。
“阿胥,我们做。爱了。”
指尖和温热的软肉相贴着,带来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姜胥急促的呼吸还未彻底平息,闻言,他呼吸一窒,眼睫抬起,看向找对方,话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可以是一场意外——”
“也可以不是意外。”
男人指尖缓缓滑下,落在了那明显的齿痕上,眼里的平静被一点点地撕碎,深处翻涌起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残忍。
“我想要你,所以就算没有那个女人的事,昨晚的事也会发生,从在游轮上看到你的时候起,你就注定是我的。”
赤裸裸的话里沾满了化不开的欲。色,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姜胥面上神色瞬间凝固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里的不可置信一点点地扩散,化开。
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红润起来的脸色悄然地白了下去,姜胥思绪乱成了一团,忍不住想起游轮那晚的事,所以是因为这种心思,对方才放过自己的?还有收购天娱的事……
不可能的。
竭力维持着快要溃散的冷静,姜胥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声,声音近乎干涩地开口,“赵总,您别开玩笑了……”
姜胥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如果是一时兴起,那在经过了昨晚那点事儿后,男人心里那点兴致兴许很快就散了;可要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对方会按照他想的将昨晚的事当做一场错误的意外吗?会像他想的那样轻易地放过自己吗?
想到昨晚那场煎熬的情事也许还会有下一次,姜胥就从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是不喜欢男人的,昨晚那场经历所生出的恨意厌恶也只是能咬牙咽下去,又怎么能接受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呢……
不安如同野草一样疯长着,姜胥脸色泛白,语气也变得急促,“……赵总,我、我给你找其他人好不好,最近公司收了新人,你要什么类型的都有,我已经三十二岁了,不年轻了,也不喜欢男人,没什么好玩的呜——”
可他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完,回应他的是男人一声低哑轻笑,以及一个绵长激烈的吻。
姜胥就如同一个轻巧玩具一般被男人抱起,整个人跨坐在了腰间,感受着从薄薄衣料传过来的蓬勃热意,他眼神惊惶,眸色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最后沦为一片死寂。
一直到门铃响起,这个吻才停下,是有人送饭菜过来了。
饭菜被摆在了桌面上,姜胥脸色苍白,机械着吃着饭,吃完饭后,他抬脚就想回房间,想要借此摆脱客厅里男人无孔不入的气息。
“阿胥。”
姜胥脸色微变,还是停下脚步。
温和含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该重新换药了。”
上药?
上什么药?
姜胥有些怔,下意识看过去,却见男人手里拿着一罐药,药是用一个小瓷罐盛着的,一片纯色,上面也没有任何的使用说明。
正疑惑着,就见男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温润含着歉意的声音落在了耳边,“我昨晚没轻没重,清理的时候看了一下,里面应该肿了。”
轰。
又是一记晴天霹雳,姜胥所有的思绪都在这句话里轰然炸开了,他眼睛瞪大,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这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回过神的时候,姜胥已经又一次内被抱了起来了,望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浴室门,他脸色“刷”地一声白了下去,声音干哑尖锐,“赵承立,我自己换,不用你……”
男人脚步没有停下。
姜胥嘴唇张了张,脸色灰败。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传出着。
浴室里,自然光线明亮清晰,男人眉目也认真细致,并没有超出换药范围的举动……可在一阵阵水波的荡漾下,姜胥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面上逐渐覆上了一层阴翳,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在此刻又一次被细细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