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被抱出浴室的姜胥双眼紧闭着。
他没有睡过去,能够清晰地听到房间门被推开的嘎吱声,以及被子被掖开,自己被塞进了被窝里时的动静,还有最后,对方离开时的脚步声……
一直到脚步声远去,消失,姜胥才逐渐睁开眼,明明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致,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
他眼神近乎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握着被子的五指不断收紧,指节开始泛白,所有的思绪乱成一团,这短短十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了。
姜胥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对自己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更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上床,而那个男人显然还食髓知味,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昨晚和刚刚在浴室里那种事还有发生的可能,姜胥就觉得恶心和毛骨悚然,他眼底猩红,面容扭曲,不断地思索着让自己脱离这样不堪局面的办法。
逃。
对,逃。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首都,离赵承立这个畜生远远的就可以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姜胥眼神微微发亮,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拿过行李箱就开始匆忙地收拾起了东西。
可收着收着,姜胥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被自己放进行李箱里的西服,眼神里的光亮缓缓暗了下去,面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迟疑。
他想到自己如今天娱副总的地位,想到自从成了天娱副总后的薪资待遇,想到公司里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如今为了资源对自己的百般讨好和追捧……
所以,真的就这么离开吗?
一无所有地回老家?
还是说,狼狈地逃到其他城市继续发展?
一想到这些年事业上受到的冷待,一想到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地位,姜胥心里就下意识地升起了一抹强烈的抵触,他没有继续收拾东西,又整个人躺回了床上了。
卧室里的窗户已经被窗帘给掩住了,整个卧室一片昏暗,姜胥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原本清晰的思绪再次乱成了一团乱麻,想着该怎么办,想着以后……一直到再也压抑不住的倦意袭来,他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觉,姜胥睡得很沉。
直到醒过来的时候,还不知今夕是何夕,睡意散去后,他点了个外卖,又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一股饿意从胃部传来后,才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亮着灯光。
成了天娱副总后,姜胥的工作并不轻松,有时候也会带工作回家来做,所以特意在客厅里隔了一个简单的,可以用来办公的办公区。
而此时办公区里,正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身着居家常服,姿态从容的靠着椅背,像是正开着电脑会议,眸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温润含笑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修长的指尖似有似无地轻敲着桌面,时不时会说上一两句,音量不算高,却清晰又慢条斯理地剖析着问题……明明是含着一丝笑意的语调,却偏偏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姜胥脚步停了下来,他望着坐在自己办公区的男人,面上并无意外,只是在压抑愤恨之余,还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几丝复杂。
他不了解赵承立这人的身份,但很明显,对方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会看上自己呢?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还是说……
想了很多,姜胥还是想不明白,他心绪杂乱,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绪就有些压不住了,看着办公区里坐着的男人也染上了几分恨意。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过去,姜胥有些慌张地收回了视线,眼神垂着,下颚紧紧地绷着,一声不吭。
赵承立眸光落在了垂着眼的爱人身上,面上的笑意深了一些,线上会议很快结束了,他起身来到了爱人面前,摸了摸爱人的额头,才道。
“阿胥,去吃饭吧。”
饭菜已经摆在桌面上了,热气腾腾的,姜胥看了一眼,并没有拒绝,只是坐下后就只顾着吃饭,一个字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改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