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公司的人早已经离开地七七八八了,停车场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很安静,姜胥走出私人电梯,往自己放车的地方走去。
可才抬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形容狼狈,面露癫狂,手放在外套的兜里……是崔泉。
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姜胥心神警惕,脚步停了下来,眉头拧起,“崔泉,你还没有下班?现在下班时间,有什么事明天说……”
“我等不要到明天了,姜哥。”
崔泉抬起眼,眼里露出了诡异的笑意,姜胥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后退了几步,可距离太近,崔泉很快就扑过来了,也是这个时候,姜胥才清晰地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把刀!
一把磨得发亮的刀。
“艹,崔泉你发什么疯——”
姜胥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可显然他的动作没有对方快,眼看着泛着冷意的刀锋就朝着自己袭来了,姜胥脸上逐渐露出绝望之色。
噌。
刀尖插入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中响起了,姜胥看着挡在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睛瞪大,下意识就惊呼出声了,“赵承立——”
只见挡在姜胥面前的人,赫然就是赵承立,那把刀插在了男人的左臂上,鲜血顺着刀柄缓缓得滑落着,而原本还面目狰狞的崔泉,也被几个跟着的保镖围住了。
确定安全了后,姜胥立即走了过去,一手扶着赵承立,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赵承立,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伤了手而已。”男人脸色有些发白了,但面上情绪还是没有太多变化,斯文温润,“阿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姜胥还是拧眉盯着那个伤口,闻言摇摇头,“我没事,他刚想动手就让你给拦住了,赵承立,让你手底下的人报警吧,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男人嘴上说着没事,可血却是一直都在流,看得姜胥心惊胆战,一直到医院,医生说了没有大碍,包扎后,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去完医院处理后,又到了警察局录口供,一直忙到半夜,两人才回到家休息了下来。
入夜,姜胥一直没有睡着,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眉目紧簇,脸上满是复杂,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对方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有感动,但更多的是烦躁。
他一直以为,赵承立对自己的兴趣是浅淡的表面的,是一种建立在□□上的喜欢,只觉得等到对方终于腻了自己,自己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当好这个副总了。
可现在想想……姜胥眉头紧紧地拧起,明明今天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可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赵承立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姜胥心里不自觉地跳出了这么一个疑惑,紧接着,就是一阵浓浓的不安,他是不喜欢男人的,赵承立是救了自己,但赵承立是个男人。
这样想着,姜胥心里的复杂却没有褪去,他怔怔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良久后,眼睛才缓缓闭上。
而在姜胥闭上眼睡过去后,身旁男人却是睁开了眼,他沉冷的眸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沾满了毫不掩饰的掠夺性。
翌日一早,姜胥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下去了,他心绪复杂,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拿出了之前收拾东西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起行李。
赵承立会不会放过自己,姜胥不清楚,但他不想赌,也不敢赌,天娱副总的位置他还是舍不得的,但如果真的要他长久地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他还是没办法去接受……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姜胥在观察了门外没有人守着后,就直接离开了,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很快就脚步匆忙地消失在了晨光当中。
走得匆忙,姜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灌木丛后的那一辆熟悉的黑车。
望着爱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赵承立俊朗的面上没有太多情绪,他眸光落在那人身上,一直等到人离开了视线后,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眸色莫名。
……
姜胥的老家在南边的一个小镇上,父母都是镇上的工人,两人看到忽然回家的孩子后,自然是欢喜不已的,准备了一大桌吃的,还坐在儿子身边嘘寒问暖。
作为父母的独身子,姜胥早已习惯了父母的关怀,他年过三十,事业一直发展不算顺利,有时候甚至还会觉得父母的嘘寒问暖无用且烦人。
可此时坐在许久没回的家里,听着父母关切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不安与惊惶被一点点地吹去,原本因为惊惧而浑身发寒的心尖也被一股暖意包围了起来。
姜胥在老家待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