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手机卡已经被他取了出来了,接不到任何的消息,父母也没问他为什么忽然从首都回来,只每天乐呵呵的,给三十几岁的儿子做各种吃的喝的。
小半月下来,姜胥体重都重了。
老家没有快节奏的生活,更没有旁人的讨好追捧,姜胥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适应下来了,他时不时就买上一包零食,街头巷尾地溜达,逗弄着镇上的孩子。
这天,姜胥又出门了。
可还没从巷子里出来,就听到前头传来了父亲的名字,他脚步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
“……三十几岁的人了,也不结婚,也不要个孩子,听说在首都是做什么娱乐圈经纪人的,都说娱乐圈特别乱,你说他忽然回来了,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事了……”
“胡咧咧什么呢?不过姜胥都三十二了,也该结婚了,老姜两人都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
手里的零食袋被攥地发紧,姜胥面上笑意淡了下来,他没有继续走出巷子,反而是转身回了家。
进家门时,就看到姜母在择菜,身形佝偻,发丝上点缀着白发,面上也爬满了皱纹,他三十二岁了,父母也快六十岁了,都老了。
姜胥唇角勾起笑,若无其事地开口,“妈,你不是说有女孩要介绍给我的吗?我最近正好有空在家,什么时候安排见一个面吧。”
相亲这件事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姜胥也是认真考虑过的,不仅是因为他三十二了,也的确应该结婚生个孩子了,更因为想要找回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儿子答应了相亲,姜父姜母显然是很高兴的,他们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很快就打听了一个合适的人,订下了相亲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相亲的时候了,姜父姜母喜气洋洋,让儿子穿得好看一些,姜胥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西服。
他长相普通,穿起其他衣服就更普通了,但身高不低,穿起西服来看着也是像模像样的,姜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有些烦躁。
因为他已经听爸妈说了,女方是一个三十岁的高中老师,这样的职业,结婚后肯定不会愿意和自己离开老家的……姜胥虽然回了老家,但从来没想过要在老家待一辈子。
和一个看得还算顺眼的女人结婚,婚后生几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过着平淡又拮据的生活……已经习惯了首都的繁华喧嚣,姜胥又怎么甘心过这种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呢?
毕竟就算因为赵承立这个垃圾他不能待在首都了,也还能去别的城市发展不是吗?可要是去了別的城市,自己还能做什么工作呢?毕竟只要在娱乐圈里,就一定避不开天娱。
姜胥思绪翻涌,看了眼为自己操持的父母,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单方面停止这场相亲,没关系,见一面就好,等到见完面后再随便找个理由说不合适就好了。
相亲的地点是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咖啡店里,一进到咖啡店,姜胥就有些尴尬了。这里并不是首都那种快节奏的大都市,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穿平常衣服的。
他身上的那套板正簇新的西服在这种环境里格外显眼,不少人的视线已经投了过来,姜胥有些尴尬,却还是强忍着来到了约定好的座位上坐下……
一场尴尬的相亲就在不咸不淡的氛围中结束了,甚至两人都没有要对方的联系方式,走出了咖啡店,姜胥松了一口气,他往家的方向走着,心里想着和父母反应相亲情况的措辞。
可才走到巷口,就看到一堆人围站着,姜胥好奇地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些人是在围着一辆车,他扫了一眼车,很轻易就看出了这辆车不简单,一辆价格要上八位数呢,还不一定有资格买得到。
他们这个巷子里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姜胥心里嘀咕着,却也没太在意,绕过了人群,走进了巷子。
距离家近了,才发现门开着,姜胥走了进去,就看到他妈从屋里走出来了,他正要和他妈说这次相亲的结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走了出来。
赵承立。
姜胥脚步猛地停住,瞳孔骤缩。
姜母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她笑着迎上了儿子,也没有立即问相亲的事,只是脸上笑着露出一抹嗔怪。
“儿子,你回来的时候怎么没和公司说一声,还累的大领导过来跑一趟。”说着,又热情地看向身后的男人,“领导莫怪啊,我们小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家了,回来急了一些……”
沉沉的眸光笼在那脸色逐渐惨白的人身上,赵承立眸色幽深,缓缓勾起一抹笑,“我理解,只是见阿胥一直没有接电话,有些担心。”
“他原来的那张电话卡不见了,现在换了一张新的卡,也不是故意没接的。”姜母笑着解释着,又热心地道,“难为领导这么大老远赶来了,吃饭了吗?我现在就去准备午饭……”
对于儿子的领导,姜母对待是十分热情的,她接连关心着,赵承立也句句都有回应,看起来礼貌又温和,原本只是因为这是儿子领导才热情的姜母见状,心里也的确多了几分喜欢。
看着赵承立和自己父母相谈甚欢的样子,姜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下来了,他脸色僵硬,腿脚发凉,视线却又忍不住往对方左臂飘去。
一直到姜父姜母进了厨房,他才死死地盯着坐在自己面前含笑的男人,随后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领口。
“赵承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都什么都不要跑回老家了你还想怎么样,我陪了你几个月,也该够了吧!而且我和你说,我都快要结婚了——”
被这么攥着,男人唇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只垂眸望着几乎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眼底的温和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
“结婚?和那个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