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蓓正打算接过,手还没伸去,傅砚清先她一步收入掌间。语气很淡,透着不容置喙的意思:“上车。”
乔宝蓓恍惚了下,瞄眼他手里的小熊,发觉他的手攥得很紧,但没敢多看,很听话地上了车。
刚坐好,车门即刻被扣紧,将轿车外的人与景隔绝,声响不大,但乔宝蓓心跳如雷,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傅砚清从车前绕过,坐上主驾驶座,随手将挂件塞到中控放咖啡杯的空位,侧目睇向她。
只一眼,乔宝蓓的面颊便燎起了热。
傅砚清俯身过来,抽出右上方的安全带替她嵌入卡槽。冷眉冷眼,不置一词,连清冽的香都具有压迫感。
乔宝蓓垂下眼睫,呼吸也按下暂停键,等他回正过身才好为大脑供氧。
但傅砚清一手按着卡槽,始终保持这般极近的距离谛视她。她面颊上的每一处毛孔每一根汗毛,仿佛是听他的千军万马,时而摇旗呐喊,时而战死沙场。
傅砚清凝瞩不转地审视,似乎不曾眨过眼。
乔宝蓓不知他,反正她的眼角已经开始泛酸。她屏息到临界点,几近要缺氧到昏厥,干脆深吸口气,主动打破沉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点十八分。”傅砚清说出极其精准的时间。
乔宝蓓的视线刚好能窥见手腕上的表盘,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也就是说,傅砚清是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开的她司机的车。
她的呼吸紧促了一瞬,又很快抿平双唇,不让气息从齿间流窜。
傅砚清的目光聚焦在她发皱的唇纹。
想吮住,撕裂。
“和朋友出去吃饭,怎么不和我说。”
“我……”乔宝蓓停顿好久,“我以为你还在忙。”
“忙。”傅砚清哼笑了下,“这么体贴?”
乔宝蓓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讽意。这是她头一回听到傅砚清这么和她说话。
他在生气,他是在生气。可他……为什么会生气?
来不及细想,傅砚清的手穿过她的耳廓,偏头深深吻下。
他吻得急躁狠厉,势有要扯下唇肉的意味。乔宝蓓大脑宕机,手下意识去抵挡,但无用,他握紧了抬到上方,双唇持续地研磨着,索取着。
不知多久,傅砚清才松口。
他深深地看着她,指腹抹过津津的痕迹,便回正主驾驶转动方向盘驱车。
乔宝蓓缓着呼吸,感觉唇还是酸麻的。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她下意识看向傅砚清,能看见他侧脸绷紧的下颌线。
轿车在大道上驰行,越过一盏盏绿灯,一路畅通无阻。
乔宝蓓心里打着鼓,眼光失焦地望向挡风玻璃,好一会儿才发现车开向的方向不是家,而是荒无人烟的郊区。
街上没有行人,没有其他车辆,仪表盘的时速逐次飙升,穿过开阔的大道。
冷清的陌生环境,一言不发的丈夫,让乔宝蓓心底不得已生出慌张。
她意乱心慌,开了口:“傅砚清,你要带我去哪里?”
傅砚清没说话,始终目视前方。
阒然无声的车厢只有她逐渐紧促的呼吸声。乔宝蓓坐在副驾驶,感觉轿车在前方飞跃,灵魂在后方飘荡地跟着,急拐弯的离心力几近要将她从躯体里抽丝剥茧。
她拽紧胸前紧锁的安全带,胸腔跳动得厉害,忍不住服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快把车停下好不好,我求你了……”
说时她的眼眶已冒热,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
傅砚清不是没听到她求饶的哭声。他的思绪像悬空挂顶的钢绳,绷得又僵又紧,只有一个念头。
去一个无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