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
“你本来有自己的生活,你这岁数,本身也该养老了,天天侍候我、守着我,自己的生活一点不管了,早前我看你孙子给你打电话,说是想爷爷呢,你也说脱不了身。”
“爸爸,我本来也脱不了身,我要陪着您呢——”
“是我拖累你了。”宗浩国沉默半晌,突然说道。
“没有!是我自愿的!”宗明远倔强道。
……
这两父子的对话听得关遗珠云里雾里的。
但她也看得出来,这两父子之间好像是存在着心结。
宗浩国、宗明远父子时常形影不离,这十年来,宗明远承担了照顾父亲的主责——尤其是近两年的时间里,几乎是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她以前是觉得宗明远特别孝顺,可此时看来,恐怕是还有内情的。
“明远,你没有错。”宗浩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先前还表情严肃的宗明远一听这话,表情立即绷不住了:
“爸爸——”
“你没有做错,爸爸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骄傲,你不在种植行业,可你在你后来工作的领域做得非常不错。”
“……”宗明远怔立当场,眼中的神色忐忑、脆弱,他好像是要哭了。
“你弟弟妹妹们本来也不适合种植业,这个行业太苦了,那时看不到发展前景,好多人抱着热情进来,最终被消耗空了满腔热血,失望的转行业离开了,你没有错,你走得早些,不必像我一样固执的停留在原处。”
宗浩国似是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后来看明付、明洋他们没有进入植株相关的行业,你心中便开始内疚——”
“我也不知道你的性格随谁了——”
“爸爸——”宗明远想开口,宗浩国道:
“你让我说,我怕咱爷俩不说清楚,将来没机会再说了。”
“跟你无关,知道吗?明付、明洋他们都不想吃苦,我开始不理解,后来也想通了,我早年努力工作,本来最初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家人创造条件,让你们有不吃苦、有选择的资格。”
宗浩国道:
“可能是后来我太顺了,功能名就,我舍不得我经营的一切,便想要逼你们来接手,爸爸错了!”
宗浩国认错:
“我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我错了,想请你原谅我。”
他自言自语:
“我开始是不好意思,后来是不敢说,你越懂事,我知道你越内疚。”
明明是一件小事,可因为最初没有说开,天长日久的,反倒两父子都无法再开口。
宗明远浑身颤抖。
“早点说清楚,我不想困住你一辈子,我要是死了,你可能都还会内疚。”宗浩国自顾自的道:
“你还年轻,还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将来不要留在秦皇星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困守在过去,不用照顾秦皇星的那两块地,不要天天逼自己去挖土,不要再学习种植知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