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褪去的妒意再次袭来。
谢知津是不是觉得他蠢,这种场合下谦让他,是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宋自得也谦让,“还是谢大人先请。”
谢知津微微一笑,不再同他推三阻四。
他去了上座,宋自得也紧随其后。
段成文见状,欲言又止。
那可不是给宋自得准备的位置。
然而扫过谢知津毫无异议的神情,他将话咽了回去。
原本众人因为谢知津的到来,而略显拘谨。
可很快,他们发现,谢知津为人处世平易近人,甚至记得他们每个人姓甚名谁,不知不觉间,席上的笑声多了起来。
连带着本该无人问津的宋自得,也同人多说了几句话。
不过,他每每开口,总叫人哑然。
有人收藏了谢知津的墨宝,借此机会拿出来巴结。
“谢大人笔力遒劲,风骨不凡,实乃当世第一!”
宋自得伸长了雪白的颈子,“笔力有,就是比赵孟頫差远了。”
拿墨宝的人一僵。
谢知津微微一笑,“宋同年言之有理s*w*z*l,我如何能与书法大家相提并论,这位大人谬赞了。”
也没人拿他和赵孟頫比啊!
巴结的人悻悻然退下。
有人评价菜品,“段大人的家厨好手艺,一道红烧肉做得软烂入味。”
宋自得夹起,凑鼻尖嗅了嗅,“尝着一般,要我说,比起赤酒楼的烧鹅差远了。”
在人家做客,他怎么还真点评上了!
段成文脸色绿了。
有人敬酒。
谢知津还未举杯,他倒先拿起派头,“诸位,大丈夫不拘小节,是男人就干了!”
众人面面相觑,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还是看谢知津含着笑拿起酒杯,他们才纷纷跟着干了。
几番话下来,空气彻底安静了。
只有宋自得吃美了。
……
酒过三巡,宋自得捂着被快撑破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身旁谢知津不知何时消失了。
几碗汤下肚,宋自得酒饱饭足,有些内急。
他坐立难安:“请问诸位,茅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