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在宴席上,借着谢知津的面子狠狠狐藉虎威了一把,现下谢知津不在,被他得罪过的人盯着他,起了坏心。
“你是说问净房?往东走,拐个弯便是。”
什么净房,上个厕所还这么多讲究。
宋自得匆匆去了。
这段成文家还真大,一个茅厕叫他好找。
等终于松解完出来,他走了几步,站定,忽地有些茫然。
这……是哪来着?
他无头苍蝇似的,左右转了几个房间,这里的装饰明显比前厅更小巧雅致,宋自得竟看到了女人的针线。
这时,他的酒意也醒了几分,意识到他可能走错了地方,入了女子后宅。
这里与现代和不同,若是没人发现他还好,可要是撞上了什么人,尤其是女人,不光他要受罚,恐怕对这内宅女子声誉也有损。
不行,快快出去。
正当宋自得走到门口时,忽地听到了脚步声。
宋自得连忙闪进屏风后。
他听到了……谢知津的声音。
“段年兄有话想说?”
“我听闻,监考的陈守拙大人,是您的老师?”
谢知津的声音冷了下来,“段大人何意?”
“下官并无他意,谢大人息怒,”段成文压低了声音,“下官此番是想问,眼看下次春闱在即,谢大人可否帮忙打点一二?”
谢知津没有作声。
段成文不知看到了谢知津怎样的脸色,声音更低:“大人放心,钱财方面不是问题。”
他听到了什么?!
宋自得心跳如鼓,差点不敢呼吸。
这意思是说,谢知津与监考官……
徇私舞弊?
大晟科考制度甚严,依大晟律,考官与考生过从甚密,直接以舞弊论。
对考生,轻则革除功名、罚科禁考,重则处斩。考官也是同理,革职流放、株连家人,也都是有可能的。
听段成文的意思,考试的某个监考官,竟与谢知津关系密切?
谢知津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他胆子大不大的时候。
宋自得哆哆嗦嗦站起来,趁着屋内的二人没留意,踩着木凳,爬向窗边。
快跑快跑。
然而,就在他终于爬上窗户时,木凳却倒了!
谢知津反应极快,厉声道:“谁?!”
段成文也差点打翻茶碗。
宋自得慌里慌张,泥鳅似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