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谢、段二人绕到屏风后,空空如也,只剩窗户大敞着。
仆从听到动静,瞬间进屋,段成文脸色青白,“你们方才,有在屋外看见人吗?”
谢知津看见了窗边留下来的一片布料。
他眼中的厉色消散,不动声色地扯下那块布料,“罢了,左右谈的不是什么要紧事。”
段成文愣住:这还不要紧?
可看谢知津气定神闲,他渐渐回过味来。
“不知段年兄从何处听说此等荒谬之言,”谢知津道,“我与陈大人泛泛之交,陈大人也非我师长,更犯不上为我犯下抄家灭族的大罪。”
段成文脸色灰败,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是被婉拒了。
谢知津并不指责他,也不说教,依旧犹如一缕清风明月。倒衬得段成文污浊不堪,自惭形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这缕清风明月,既不光明,也不磊落。
他眸光幽深,指腹摩挲着那块灰扑扑的布。
粗糙的料子,远不及主人的肌肤细嫩,可他却慢慢扯出一抹笑,狠狠掐在掌心,彷佛将主人也牢牢禁锢在手中。
谢知津缓声道:“段年兄,抓不抓家贼?”
原本只是觉得有意思,但不值当他费时费力。
可现在,他竟真升起几分玩弄的心思。
既然喜欢偷听,那他便送这只小老鼠一份礼。
*
宋自得回到座位上时,段家家仆也已遍布在各个角落。
席上宾客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窃窃私语,“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管家上前,安抚局面:“诸位大人还请安心,只是我段家出了个家贼,”
家贼?
宋自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怕不是家贼,是想抓那个偷听他们说话的人吧。
宋自得暗暗摇头,笨呐,谁说是家贼的。
如此抓人,何时才能抓到?
宋自得心中惴惴不安,可看这些人非说要抓家贼,竟还慢慢安心了下来。
尤其是段府戒严后,许多人见状不对,纷纷告辞。
宋自得便也随着人流,混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顺了只油香油香的烧鸡,又揣了两个馒头。
回破庙的路上,宋自得心跳如鼓,既鬼鬼祟祟,又雀跃到要飞起来。
他似乎,握住了谢知津一个把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