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淡淡瞥了一眼,“约莫着,不过百两白银吧。”
宋自得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刺激到了,他们这些天杀的权贵!
他穿越十年都没见过百两白银!
许是知晓他心中的不忿,谢知津叹了口气,又道:“这百两白银砸进赤酒楼,不过也就是听个响,曾经还有人在赤酒楼一掷千金,只为了争夺一名妓子,这些权贵,当真是奢靡。”
一掷千金,宋自得听着有些麻了,嘴上不饶人,“别装了,好似你不算权贵一般。”
“承昭兄何出此言?”谢知津佯装惊讶,“你应当也知晓,我是和你一样,穷乡僻壤中考出来的。”
宋自得道:“那个元……都说了,这赤酒楼的楼上,我们上不得,你却上得。”
他一时连文元良的名字都没想起来。
“原是如此,”谢知津道,“赤酒楼虽说非权贵不可上楼,要求却并不高,若是有朝一日承昭兄过了殿试,得了官职,也是能上得的。”
这话倒是说进了宋自得的心坎里。
白日里被文元良轻视、用话刺过的自尊,在谢知津理所当然、相信他能考上的语气中,又缓缓立了起来。
宋自得昂首挺胸,伸出手,想如同影视剧中那般,豪气干云地拍谢知津的肩膀。
然而手伸出去,他莫名又想到白日的所见所闻,立即有些不自在,只轻轻扫了扫谢知津的衣衫。
“谢兄,我发现你这人还是不错的。”
虽说状元之位是假的,可谁说徇私舞s*w*z*l弊便不是真本事?
起码说明谢知津在人情往来方面没有问题。
他也确实说一不二,说让他在谢府住着,便从不赶他,日日好言好语,还送了他不菲的书籍,说带着他长见识,便真带着他一起,不似那个文元良。
有过文元良“珠玉在前”,如今宋自得怎么瞧谢知津怎么顺眼,还好谢知津不搞什么断袖之癖。
谢知津唇角笑意更深,“承昭兄也实在不错,我入京几年,京城中人都不如承昭兄一人有趣。”
宋自得被夸舒坦了,难得也回敬他几句:“谢兄也不赖。”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似惺惺相惜的知己。
这时仇四上了楼,敲了敲门。
“大人,人已带来了。”
谢知津笑意收敛,手搭在了宋自得肩上,“承昭兄,想不想再看一场好戏?”
“什么?”
……
赤酒楼二楼的暖阁。
一道屏风,隔开了里外两间房,宋自得被带着到了屏风里面,谢知津也静静站在他身侧。
屏风外,一道人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文元良醒来时,头晕目眩,额角上的伤隐隐作痛,他眯着眼打量了下,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今晚不是在一个小酒肆买醉?怎会跑来了赤酒楼?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