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羽的视线在谢知津脸上扫过,又落在宋自得身上,听闻这句话,说不出的震惊,“你们……他住在谢府?”
如今宋自得改头换面,竟丝毫瞧不出先前在冰船上穷酸瑟缩的模样,笑盈盈过来时,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娇俏。
上次他对着谢知津时,还有几分瑟缩,此刻竟自然地贴了上去,去搂谢知津的胳膊。
他眼中也不见对他们锦衣华服的艳羡与畏惧。
宋自得认得他,上次谢知津带着他去冰湖上冰嬉,此人便是那群家世不凡的权贵中的其中一个。
只是他仍不记名,回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此人姓甚名谁。
他目光偷偷落在郑鸿羽……身后的鸟上,语气好奇,“你是来送礼的?”
郑鸿羽更是不知如何作答。
谢知津笑出声,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昭昭,不得无礼,那是郑公子的爱宠。”
“哦。”宋自得闷声道。
谢知津自然瞧出他不高兴,宋自得一来,他便也懒得应付郑鸿羽,同他草草说过几句话,便有了要送客的意思。
郑鸿羽听出他的意思,也不好再待,便起了身。
宋自得跟随谢知津一起,去门口送客。
二人并肩出去,又一同站立在府门前,恍惚间倒真似一对新欢燕尔的夫妇。
谢知津因为这个念头,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宋自得不知他心中所想,目送郑鸿羽上了车后,眼神方才从鸟笼上拔出。
正要回府时,余光一扫,他看到了在谢府不远处的斜对过,也伫立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撩着帘子,露出半张熟悉的脸。
宋自得浑身一震。
他恐怕很难忘记这张脸。
先前在书肆遇见,那日在赤酒楼,他被下药,算起来已见过此人两次。
这人——恐怕真是大反派!
可大反派,怎会来谢府?他认识谢知津?
谢知津早已看见谢乐山。
他心知谢乐山愚蠢,掀不起什么风浪,牵着宋自得往府中走,“为何今日提早回府了?”
宋自得显出几分心虚,“唔,当值太过无趣。”
他果真是不出谢知津所料,这才不过几日便撑不住了,哪怕有了正经的差事,也照旧好逸恶劳、贪图享乐。
不过并无大碍,因为谢知津正是要他如此。
小鸟只有忘记了如何飞,才能安安分分待在牢笼中,至始至终,他想要的,都是牢牢地掌控住宋自得。
——将宋自得彻底变成他的。
谢知津嘴角噙笑,“昭昭喜爱小鸟?”
宋自得心中想着的还是大反派,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谢知津似乎对他“早退”的行为十分愉快,这一日府上多做了几道好菜,夜里也顺着他的意,只来了一次。
自从宋自得在此事上得趣,谢知津便总坏心逗他,在宋自得推拒时,不仅不哄不停,还总说他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