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宋自得早退,他总有几分诡异的满足,云雨后抱着他,亲吻他的侧脸,“乖昭昭,若是有一日不想去上值,尽管同我说便是。”
宋自得眸光微动,“我不想去,便不去吗?”
“自然。”
*
隔日,宋自得难得没有一早起来盥洗,而是在被窝中赖床。
谢知津的话看似是包容,又似蛊惑人心的阴影,令他一时失去了力气,想想还要上值,便觉出几分艰难。
最终他还是起了床。
只是今日他不再仔细挑选衣裳,随意套了一件,往常下人还要在他的发冠上佩戴玉饰,也都被他拒绝了。
他就这般简简单单、随意出了门。
还未进都水司的大门,便瞧见李主事在院中候着。
李主事瞧见宋自得,扫过他身上的穿着,微微一愣,旋即对他的态度也不似先前那般恭敬疏离。
“宋举人,”他脸上带了笑意,“不知宋举人今日可还有空闲?”
难得他主动来找,宋自得却不想搭理他,有些散漫道:“我空不空闲,不都是你安排?”
李主事有几分尴尬,轻咳一声:“昨日宋举人誊录的旧档,我看过了。”
宋自得心中一紧。
虽说他动了不想上值的念头,可应当不会如此快,便被李主事用此借口,将他打发走吧?
李主事一顿,“昨日那份旧档,实不相瞒,都水司苦恼了许久,那是前朝留下来的,字迹潦草不说,还有许多笔迹都已模糊不清了,朝中要统计河渠,旧档却无人能辨认全,宋举人却将其誊录的无一处错误。”
宋自得愣住了:这、这是在说他?
他面上缓缓露出几分喜意。
李主事道:“旧档早已堆积成山,快成了都水司的心病,先前对宋举人多有怠慢,我先赔个不是,若是宋举人肯不计前嫌,帮都水司去了这块心病,都水司上下必将感铭于心。”
宋自得只觉浑身轻飘飘的,至于起床时的艰涩,竟霎那间消散了个一干二净,连忙道:“不用……不用赔不是。”
李主事感慨道:“宋举人是有真本事的。”
对方三言两语,宋自得魂都被夸飞了。
不仅如此,李主事同他说完后,便回了值房整理旧档,几位同僚一起,搬着旧档陆陆续续往宋自得值房中送。
今日宋自得穿着随意,他们也不似往常那般寡言。
“想不到宋举人竟有这般本事,这些旧档我们看得头晕眼花,还多有错处,听闻宋举人片刻时间便誊录完,还一处错处未出?”
宋自得难得被他们搭话,还是如此夸赞的话!
峰回路转也不过如此了!
待他今日下值,回了谢府,定要好好同谢知津炫耀一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