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回谢府?
可他前不久还信誓旦旦,想要借此机会同谢知津断了!
宋自得鼻子发酸,一时间茫然无措,不懂为何他不过是离了谢知津几日,便又一次落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
他只能回了大值房,打算在此将就一晚。
可大值房冷如冰窖,尤其是入了夜后,他身上单薄的锦袍只够他在烧了木炭的室内,白天一整日,他都是硬熬着,到了夜里如论如何也不成了,牙齿都在打颤。
若是他从未体会过冬日烧木炭是如何滋味便罢了。
偏偏他体会过。
这种寒冷,便显得格外难以忍受。
他只能将桌上的纸都抱下来,在身边围了一圈,若非这些纸都是公务,他真想全都点了,借着火光来暖身子。
也不知是纸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他身上竟开始暖和了不少。
且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看到值房门被人推开,谢知津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
宋自得将自己埋在了纸堆中,他像极了冬日里刚堆起来的雪人,在其他纸张的衬托下,他的脸依旧雪白到了近乎苍白的地步。
他头一耷拉一耷拉的,不知是困,还是要冻晕了。
他身上的袍子逐渐开始脏了,彰显出主人的落魄,这几日他无处盥洗,自然是脏兮兮的。
再次看到谢知津,宋自得眼神犹如小狗一般,蓦地亮了,巴巴地看着他,可又不敢相信他是真的。
“完了,我一代主角,当真是要陨落在此了。”
谢知津靠近了,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宋自得眼前发黑,“可是我临死前怎么还梦到了你……”
谢知津俯身,手抚上他的面颊。
宋自得一哆嗦。
竟是真的!
谢知津不仅摸他,还缓缓抱住了他。
宋自得呆愣住,不知是因为贪恋谢知津身上的温热,还是动僵了,第一时间不是口吐恶言,而是往他怀中钻了钻。
谢知津抱着他,力度有些大,他享受着宋自得的顺从,心中有股诡异地安心,这些时日的躁动,都似隔着一层水雾,如何也望不清了。
“昭昭被欺负了。”谢知津低声道,“我替昭昭报仇,如何?”
宋自得尚未回神,他僵硬的手捏了捏谢知津的身子,确认过他是真的后,眼神又蓦地扫向了不知名处。
他这时倒是眼尖了,盯着谢知津的衣摆,“谢、谢知津……”
他衣摆上有血手印啊!两个大血手印!
“你是被鬼缠身了么?”
宋自得眼前一黑,彻底吓晕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