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想过,戒尺若是到了他的手中,他不仅要抽得裴松岑满地找老牙,还要将他的脖子割了,任由他的血溅满地。
可最终他一样都没能做到,在对裴松岑的恨意未曾消弭前,他先被“教化”了。
戒尺一抽出来,他便下意识发颤,书院中的人给他念书,声音似念咒,他不胜其烦,却还是要闭上眼听着。
只给他念过一遍的书,他转身便能背出来。解释过一遍的词,他很快便能融会贯通。
如此聪颖、如此惹人注目。
同样也招人嫉妒。
谢知津天性阴鸷,被人招惹了,总要想方设法还击回去,手段残忍。
有时是将大黄蜂扔到同窗的桌上,有时将剥了皮的青蛙塞进同窗的书屉中,更甚一次将毒蛇藏进了旁人的被子中。
分明是一?小小孩童,非要闹得不死不休似的。
裴松岑大为震怒,将谢知津叫去思过堂,要谢知津发誓,绝不再伤人性命。
谢知津不松口,戒尺不知抽断了几根,禁闭不知关了多少日,濒死时,他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对死亡的畏惧。
灾荒年他与父母走失,一路摸爬滚打,才活到了这般大。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活着,可没人比他更想活。
竹戒尺抽到皮。肉上的动静,到底是让他生了恐惧之心,因此被陈清引入思过堂、又被他拿了戒尺砸时,谢知津没能躲开。
戒尺掉了下去。
谢知津猛地睁开眼。
手背上有一道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侧过脸,垂眸,宋自得正坐在床脚,半趴着,安睡在他手上。
听到动静,他浑身一抖,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眸,对上谢知津睁开的双眼,眼睛亮了亮,喜不自胜,“你醒了?!”
谢知津眼神既恨又含着警惕,惊魂未定。
宋自得低头,在谢知津晦暗不明的眸光中,将戒尺捡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番,实在没什么特殊的,不懂为何谢知津当宝贝似的护着。
他重又递给谢知津,眼睛亮晶晶的,“给你。”
他不懂这戒尺对谢知津意味着什么,面颊上还残留着血渍,有种纯真且不谙世事的懵懂。
好似不论多么腌臜的东西,都无法浸染他半分。
也似真为了谢知津的苏醒欢欣。
原以为他是大难临头飞最快的那一?,可他竟守了他一夜。
谢知津没拿戒尺,声音嘶哑:“昭昭。”
宋自得感觉,他这声叫的,好似与往常都不太一样。
非要说的话,好像是没那么做作。
谢知津道:“靠我近些。”
宋自得其实有几分嫌弃,谢知津身上有股血腥味,他闻着害怕,可如此惨兮兮的谢知津也不多见,于是他把雪白的小脸凑到谢知津枕边,仔细观赏谢知津的狼狈。
谢知津顺势吻住s*w*z*l他。
宋自得震惊!都如此模样了,还有心思,当真是身残志坚!
谢知津掐住他的脖子,恐惧、侵占、掠夺的本性原形毕露,他将宋自得牢牢控制住,进行了一?缱绻与暴戾并存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