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放虽说知晓他不能得罪,可如此紧要关头,被打断了也没什么好脸色,“何事?”
宋自得问:“我能不能跟着去?”
“我们是‘官员’进宫议事,你可知什么是官员?”
宋自得连忙将怀中的文书掏出,“我知晓,你瞧瞧这个。”
赵宏放心知他背后之人十分有手段,却未曾想他如此快便成了六品官员,强忍着不耐,“你这文书还未公示,你也并未被授官,不成不成!”
宋自得急得团团转。
赵宏放却蓦地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等等,今年的旧档,是你誊录的?”
宋自得连忙点头。
赵宏放望向身旁一群浑水摸鱼的滑头,怕是连旧档中写了什么都不清楚,他心知此次进宫惊险万分,稍有不慎恐怕乌纱帽都不保。
他随意指了一人,“你,将身上的官服换给他。”
宋自得双眸亮起。
赵宏放道:“进了宫不要乱说话,一切看我行事,可能办到?”
宋自得点头如蒜捣。
*
宫中直房,远远便能听到争吵声。
六部中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大体是围绕着这次的凌汛,朝廷拨银、放粮赈灾,样样都要银子,而这银子怎么拨、如何拨,拨多少,六部吵得开花也没吵出个结果。
谢知津一身绯红官服,在一众或年老、或面貌平平的官员中,更显得玉树兰芝、人中龙凤。
他淡淡地听着,不轻易开口,一夜未睡,瞧不出什么倦色。
“诸位大人,”有官员出列,“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责,是赈灾。咏宁县的灾民还在等着朝廷的答复。若再拖下去,只怕春耕都要耽误了。”
“春耕?”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凉意,“人都快没了,还谈什么春耕?先赈好灾,再谈春耕罢。”
“赈灾要钱,修堤要钱,两样都要钱。国库能支应多久?”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不是不做,是做不了那么多。”
谢知津眉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他眸光扫过直房门,忽地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s*w*z*l眼中的厌烦转化为讶然。
宋自得穿了一身不合身的官服,弓着腰随工部的其余人一起站着。
在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互相推诿时,宋自得这个连官都还未授的小喽啰,想了不知什么办法,莽撞地跟着进了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