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暗卫的,相貌不能太出众,也不能丑陋的太出挑,最好能泯然众人,令人记不住。
谢知津语气不明,“你对他有意?”
无需言明,此时都知他说的是谁。
仇四霎时间犹如晴天霹雳,心知肚明若是他敢承认,必然难逃一死,连忙叩首道:“大人明鉴,属下只是怕大人对宋举人做出后悔之举,一时情急,这才隐瞒了宋举人的行踪!”
从前并非没有人觊觎宋自得。
可谢知津不过略施小惩,轻轻带过。
今日他却揪住了,不肯轻轻放过,“你觉得,我会伤他?”
仇四汗如雨下,心知此番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谢知津问:“怎么你也如此怕我?我有如此可怕?”
仇四并未反驳,“属下自是敬畏大人。”
“敬畏。”谢知津将这个词咀嚼了一遍,低笑出声,“自我捡到你起,直到今日,仇四,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大人,已有五年了。”
“竟已有五年光景,”谢知津道,“五年前,我从咏宁县赶往京城的路上,捡到即将饿死的你,你说只要一碗饭,便能为我肝脑涂地。”
仇四眼眶微红,“属下的话,至今不曾变。”
谢知津的眸光扫过他,又扫过其他暗卫,其他暗卫也皆噤若寒蝉。
从前谢知津只要人害怕,令人恐惧便是最好的权利。
可他眼前却频频闪过宋自得恐惧的眼神。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被宋自得牵制心神,影响至此。
*
宋自得抱着瑶瑶在马车中坐着。
并非是他太听话,不想逃。
清河村还在受灾,咏宁县百废待兴,且不说他要不要谢知津帮忙,他也不能擅离职守,逃的话,能逃去哪?
瑶瑶坐在马车中,情绪稳定了些,她全程被捂住双眼,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因而不算受惊过度。
她抱着宋自得的胳膊,“自得哥哥,我们何时能回家?”
宋自得苦着脸,“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跑到此处来的?”
瑶瑶跟他聊她是如何来到的这边,又是如何迷失了方向,看见火光时本十分欣喜,谁知瞧着这些大人们都神情肃穆,除了谢知津她又都不认识,心生害怕,便躲着没出去。
宋自得感慨,“你倒是机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硬聊,颇有报团取暖之意。
宋自得时不时担忧地看向亮起火光的地方,想起方才掩护他和瑶瑶的仇四,心中不免忐忑。
谢知津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属下都杀吧?
话说回来,他究竟是不是书中的大反派?
尽管观他种种举止,宋自得心中的疑惑越发高涨。
可他还记着,谢知津同他说过,他并非是谢家的亲生子,原书中可明确写过,大反派与谢尚书有亲生血缘关系。
至于为何描写这些,是为了凸显出大反派六亲不认,甚至能与亲生父亲反目。
此人无心无情,毫无软肋,不近女色、不交朋友,甚至连亲人都不能成为威胁他的把柄。
便是主角,都好几次险些死在他手上。
正是因为他太难以对付,作者又将他写得独步天下,到了后期,皇帝是他的傀儡、朝野上下都是他的人,主角将他斗赢都彷佛天方夜谭,于是作者只能从他自身缺陷下手。
让他茕茕孑立,又让他心生寂寥,儿时的心魔将他侵蚀,最后他形似疯魔,自焚于金銮殿。
宋自得心跳加快,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