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谢知津掀开了马车帘子,露出面如冠玉的一张俊脸。
只是这张脸,在宋自得眼中,已形似鬼魅。
宋自得又抖起来,战战兢兢往马车外看,驾车的人已换了,不是仇四。
至于贾玉轩的尸体如何处置,他更是不敢问。
谢知津笑着问:“昭昭在找谁?”
宋自得搂紧了瑶瑶,连忙摇头。
谢知津视线落在他怀中,貌似不经意道:“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昭昭如此抱着她,是否略为不妥?”
宋自得呆住,“可她才五岁。”
谢知津委婉道:“昭昭已二十有余。”
宋自得明白了,他只是不想让他抱着瑶瑶。
只是一个小孩,他都不许。
宋自得松开了瑶瑶,又听见谢知津道:“昭昭想抱人,来抱我便是。”
宋自得脸上发麻,实在是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瑶瑶紧贴着他,又开始抽泣。
谢知津彷佛毫不在意,他颀长的身形挤进马车内,车厢内的压迫感便满了。
“昭昭今晚还回清河村?”
宋自得僵硬点头。
谢知津已自作主张,“不如我先送这小女孩回去,昭昭留在我身边。”
宋自得自然也只能点头。
待将瑶瑶放下,透过车窗,宋自得瞧见清河村的人将瑶瑶接走,谢知津的手搂了上来,自身后缓缓亲他雪白的脖颈。
他犹如被蛇缠绕上的猎物,浑身僵硬。
“昭昭随我回去?”
宋自得挤出一声“嗯”。
马车外,新的随从驾马,一路疾行驶向咏宁县,过了城门,畅通无阻奔向落脚处。
在路过咏宁县的那颗柳树时,谢知津忽地叫停,掀开了车帘。
宋自得结巴,“这树、这树还在呢?”
虽说还在,可到底是被冲毁了些枝干,树上光秃秃的,红线被污水浸泡过,都已褪色了。
宋自得怪可惜的,这是否老天都在告诉他,他的仕途不顺?
谢知津扶他下马车,二人站在树前,宋自得不明所以,正当他纳闷时,却瞧见谢知津自怀中掏出什么。
宋自得瞧着那抹鲜亮的红,略为怔忪。
他霎时间想到倒在他眼前的贾玉轩,更为不巧的是,上次他在此处挂红绳,便是贾玉轩递上的。
而谢知津牵住他的手,“上次贾知县说,来此处的都是未婚夫妻,虽你我还未成婚,应当也无大碍。昭昭,随我一同挂上。”
他彷佛已忘了,贾知县不久前已死,在他面前撞剑身亡,撞的还是他属下的剑。
宋自得呆住,“成、成婚?”
谢知津轻笑,“有些太过突然?难不成,昭昭从未想过?”
宋自得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笑脸。
直到此时,他总算明白,他招惹的人,压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