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宋自得心中再如何,身子到底是熟了,白日里谢知津万般柔情,到了夜里便会逞凶,直将宋自得做得受不了,一直躲他。
他躲到床脚去,谢知津便停一停,压低了声音哄他。
再趁他不备,将他重新拉回来压住。在宋自得哭哭啼啼时,他埋头下去,宋自得的哭声登时止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知津散落的黑发,使劲咬住指头,不知是推开他,还是留住他。
谢知津抬头时,宋自得已眸光涣散,水红的舌尖吐出,透明的涎液流出嘴角,羞耻得伸腿便要蹬他。
谢知津握住他纤细的脚踝,亲s*w*z*l他的唇。
宋自得嫌恶地扭头。
谢知津捏住他的下巴,“我尚且没嫌弃,昭昭躲什么?”
晶莹的泪珠在宋自得眼中蓄着,他一时反驳不能,又让谢知津亲了上来,再次拽着他浸入欲海中,缠绵不休。
筋疲力尽后,宋自得一根手指都不愿抬起,被谢知津抱着,入了浴桶。
谢知津并未如以往那般对宋自得再三搓洗,反倒细密地啄吻他,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说话。
他从前总觉宋自得蠢笨,除了床笫之间,并不与他多言。
可如今,能和宋自得聊的,竟也只剩下了赈灾。
这几日他们都在为了赈灾的银两问题奔走。
宋自得入宫时,已见识过宫中百官的嘴脸,无非是甩锅,不愿多出一文钱。
要他们六部的钱,便是要他们的钱,除非圣上施压,否则他们便如滑手的泥鳅,转瞬间便能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撇个干净。
京中的官如此,他们下面的官又能如何?
宋自得觉得,哪怕聪明如谢知津,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他趴在谢知津的怀中,一边昏昏欲睡,一边思考民生。
谢知津忽然在他耳边低语,“赈灾银一事,有眉目了。”
宋自得立即清醒了。
他半信半疑,对谢知津的话不敢尽信,却因清楚他的能力,怀揣着几分期待,“真的?”
这恐怕是他这几日,待谢知津最热情的时候。
谢知津的手在他身上游动,撩起阵阵水波,眼中情绪不明,“是真是假,昭昭明日醒了便知。”
隔日清晨,宋自得其他事务暂缓,代任知县为灾民施粥。
他还是头一次做施粥的活,难免生疏又笨手笨脚。
粥棚一搭,霎时间便涌上来无数的人,个个伸着碗要分一杯羹,衙役们也都没挡住,不停地厉声让他们后退。
宋自得被吓了一跳,连忙温声道:“大家别急,人人有份。”
却没人听他的,只一味地往前挤。
宋自得看见,还有人直接将碗伸进了粥桶里,抬手便要舀。
谢知津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昭昭,你可再大声些。”
他教宋自得扬高声音,做凶狠的情态。
宋自得如小猫呲牙,学了几次也实在算不得凶狠,倒是惹得谢知津笑出声。
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搂着宋自得的腰,淡淡嘱咐了几句衙役们,终是用了暴力的手段将流民们镇压。
宋自得有几分沮丧,还有几分不忍,“何必如此粗鲁?”
“并非人人都能喝上这一碗粥,他们瞧你年轻可欺,又对赈灾的粮食量心知肚明,若你退让三分,他们便要进十分,”谢知津话语不咸不淡,“这便是如杂草般的百姓,有一分生机,便要死死抓住。”
接着,他又十分熟稔,告诉衙役,“吩咐下去,赈灾粮有限,让他们不许耍心思,水多米少,便先喝稀汤,汤喝完了再咽米,如此可多撑几时。”
衙役领命,连忙奔走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