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会察言观色,也会顺着旁人的话说,恭维旁人时,总是润物细无声。
宋自得还记得,陈清同他说过,在谢知津被书院收留前,曾经在外流浪行乞,似乎还行了骗。
他这口腹蜜剑的本领,应当是那时练出来的吧?
*
正午,日头正盛,宋自得用过午膳,还想要出门。
平华劝他,“宋举人,这个时辰出门,怕是不出片刻,咱们都要烤干了。”
自上次宋自得睡他的床未遂后,平华不仅没记恨他,反倒对他生出几分亲近之意,说话也有了点人味。
宋自得道:“若是去桥边的树荫底下,风吹来还能乘凉呢。”
平华道:“吹的怕也是热风。”
宋自得一噎,耍起赖,“那你们拿团扇给自己扇,无需管我,若是你们不想跟去,在府上待着,我也不会同谢知津揭发你们。”
这些下人有心也没胆,便是有他担保,也是万万不敢。
宋自得还当能少几个人看着他,谁知他们都不肯退缩,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
到了这几日他待着的桥边,宋自得待在树荫下,又开始背书。
也正是这时,一向安静的桥边,忽然出现了一小群人,推推搡搡着,似要打起来。
“那日你占了我的摊位,我还未说什么呢,你倒得寸进尺了!”
“我就得寸进尺,如何?”
瞧着几个人越走越进,平华挡在了宋自得面前,忧心忡忡道:“宋举人,咱要不回府吧?”
宋自得合上书,饶有兴趣,“瞧瞧热闹也是好的。”
谢府的下人们将他围了起来,这几人推搡着,有几个往他们的方向倒,直接倒在了下人身上。
平华呵斥道:“你们怎么回事?要吵去别处吵,不要惊扰了贵人,退下!”
“你这人又是哪冒出来的?”此人被他说了后,像是不乐意了,目光扫向宋自得,看清了他的脸,顿时笑出声,“什么贵人,我倒是瞧着这里有个小美人……”
锵!一把刀出了鞘,抵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一个护在宋自得身前的下人面色凝重,凶神恶煞地看着此人。
这人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双手,“饶命,贵人饶命。”
其余吵架的几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去。
宋自得咽了咽口水,拳头紧攥,“你们、你们还藏刀呢?”
其中一人连忙道:“宋举人莫要害怕,大人在京中处境并不十分安全,怕有人对你不利,我们只会保护您。”
宋自得点头,似被吓到了,“我今日确实不该出来,我们回府吧。”
下人们齐齐松了口气。
回了府后,宋自得脚步一顿,“我要去谢知津的书房,你们不必跟着了。”
谢知津的书房不许下人出入,宋自得也去过许多次,他们不曾生疑,应声退下了。
进了书房,宋自得后背抵住门,深呼一口气,将一直紧攥着的拳头松开。
他的掌心,赫然放着一小团纸。
是方才那几人借机闹事时,其中一人塞进他手中的。
宋自得打开,上面写了一行字:三日后,调虎离山,百米内茶馆一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