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瞧出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一时也有几分复杂的滋味,“你不会误以为我跳河了吧?”
谢知津笃定道:“你不会。”
是啊,他不会。
宋自得还没活够呢,虽说他已知晓他不是主角,来日恐怕也做不成高官,没办法封侯拜相,可他还是,没活够呢。
然而谢知津语气如此笃定,倒让宋自得意外。
谢知津将他抱在怀中,长出一口气,“罢了,今日先回府,此处不安全,改日你想去哪,再挑便是。”
宋自得的眼神却落向了河面上。
也不知,若是他想逃,走水路行不行得通?
可他也不会凫水。
宋自得乖顺地跟着谢知津,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口,“谢知津,我能学凫水吗?”
谢知津覆住他的手,语气柔和,“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宋自得:“……”
并非没有几分道理。
二人形容亲密,待船靠岸时,慢慢挨着下了船,身后几个仆从也跟着,待二人上了马车,一同离去后,吴志义从暗处出来,返身去找太子了。
……
“此话当真?”萧启明激动地站了起来。
吴志义道:“千真万确,谢大人冲下楼后便将人抱住了,奴才瞧着,那人身上穿着也是轻纱,谢大人应当是误会了,以为落水的人是他。这才慌慌张张下了楼。”
萧启明越听越激动,面上慢慢透出几分喜意,迫不及待道:“然后呢?”
“奴才还亲眼瞧着谢大人将那人搂着,亲密得同什么似的,一路护着眼珠子似的,又亲自将他抱上了马车。”
萧启明眼神闪烁,“一路都抱着他?”
“奴才可不敢跟殿下扯谎,”吴志义低语,“殿下,您想啊,谢大人喜洁是出了名的,还曾被圣上夸过,说他有君子遗风,他能将人那般搂着,还能是为何?”
萧启明嘴角不住地上扬,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我赐给他女人,他不屑一顾,原来如此!”
也总算让他抓到了谢知津的一处软肋。
从前他便觉得谢知津可怕,他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无心无情,连他谢家的亲人都不能够牵制住他。
而谢知津所住的谢府,那简直是个固若金汤的铁罩子,苍蝇都飞不进去半分,遑论探子。
如今,可算是让他逮到了。
先前被谢知津压制住的窝囊之气,总算是烟消云散了,萧启明兴奋不已,“去,大伴,去给我查那个人。”
*
到了府上,谢知津便纠缠了过来。
宋自得知晓他热衷那事,热衷到几乎有些病态,尤其是二人撕破脸后,平常无话可说时,他便要勾着他去行那事。
今日他更是痴缠,好似落水一事惊到了他,始终抱着宋自得不曾松手,贴在他耳边一直叫他,“昭昭。”
宋自得热的够呛,人也似要融了,他如今也觉得畅快,推拒的动作小些。
可一旦他要顺从,谢知津便要见杆上爬,将他榨干。
事毕后,二人盥洗过,又回了房。
谢知津照旧睡在了地上。
宋自得先前不愿瞧他,如今既已决心要走,日后应当与谢知津再无见面的可能。
他记仇归记仇,气倒是消了些,偶尔侧过身时,眨巴着眼睛瞧着谢知津在月光下的脸。
很难想象,如此一张冷峻的脸,方才是如何在他身上痴缠。
身子里还残存着那股酥麻的感觉,宋自得磨了磨被角,连忙移开视线。
如此冷峻的一张脸,平常需要他总带着笑意,方能掩盖住这股不近人情感,伪装的面具几乎成了本能,使他在与人说话时,笑意似凝固在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