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说全然没有怨,也定然不可能。
他也听懂了,原来这太子与谢知津二人,至始至终都离心啊。
看似书中太子登基后才开始暗中联络楚凌霄,对付谢知津,实则从一开始,这太子便对谢知津有所不满,早早便想着该如何对付他了。
这是楚凌霄的机会,应当也是他的机会。
宋自得呷了口茶,摁下打鼓的心跳,一时踌躇。
*
宋自得从茶馆出去时,下人们正乔装打扮了,混迹于人群中四处找他。
他出现时,平华眼尖,先瞧见了他,随后跑到他身边,“祖宗!你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见!”
宋自得瞧着他们满头大汗,心中顿时产生了些许内疚。
可他不能说实话,便随手指了指茶馆,“我想吃茶,便进去了,还以为你们跟上了。”
平华有些疑惑,“可茶馆我们也找了……”
宋自得心虚,“定然是你们没找仔细。”
平华一头雾水,他们跟着人,原本好好的,可跟着跟着,他感觉面前的人不太对,快走了几步上前瞧对方的正脸,结果根本不是宋自得,只是一个穿着身形与他相似的男子。
他们几人大惊,以为看丢了宋自得,心急如焚,既恐惧又着急,险些将整条街都翻过来。
都已想好该如何请罪,宋自得却自己出现了。
宋自得想,他不过失踪了一时片刻,应当惊动不了谢知津,便道:“我们回府吧。”
其余下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带他出来一次,总要将心悬着。
可回到府上,宋自得步入正厅,瞧见谢知津已立在正中的位置,不知回府多久了。
宋自得愣住,“你、你今日怎如此早便回府了?”
谢知津不语,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他忽而凑近,鼻尖凑到了宋自得的颈间,轻轻嗅闻,宋自得觉得耳边痒,缩了缩脖子,推他,“干嘛?”
谢知津问:“去哪了?”
宋自得道:“我今日想吃茶,便找了个茶馆,你不要追究下人。”
谢知津抬眸,看向他身后。
今日宋自得失踪一事,还不曾禀告他,宋自得也有心想要让他们不要说出,生怕谢知津察觉到什么。
而这些下人心知肚明,在隐瞒与坦白之间,选择了闭口不言。
谢知津揽了宋自得,“先回房。”
宋自得松了口气。
还不等到厢房,宋自得在回廊中,瞧见了纸窗上泛着一点金色的光,此时太阳西斜,他原以为是晚霞的光,随着谢知津打开门,他愣住了。
屋内,摆了一整桌的黄金。
原来屋外的光,是屋内的黄金散出去的。
宋自得错愕不已——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不曾见过如此多的黄金!
谢知津从身后环住他,“曾经说过,待我当上大官,便赠与昭昭黄金千两,如此算不算我践诺了?”
宋自得双眼都快被晃瞎了,腿也有些发软,哆嗦着手去摸,冰凉温润的触感,还有种油脂的细滑。
“给我的?都是我的?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