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亲他,好似十分满意他的“大惊小怪”,“自然,若是昭昭不信,可亲自验上一验。”
宋自得苦着脸,他都想要离京了,谢知津却忽然来这么一手,这让他怎么舍得。
他当真感觉到了肉疼,愤恨地盯着这一桌子金闪闪的心肝宝贝。
“如此说来,你升官了?”
谢知津默然片刻,抱紧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黯然,轻声问:“不曾,只是诺言若是拖久了,也变作了谎言。”
宋自得一顿。
他原以为谢知津对哄骗他一事,不曾有过歉疚,原来他也知晓他谎话连篇。
谢知津又道:“从前也不曾想过,原来有朝一日,昭昭也会离开的。”
宋自得心中一突,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谢知津接着问道:“昭昭,此生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莫说宋自得打算离开,便是不曾打算,也觉得他说话太过绝对,换成半年前,他恐怕也意料不到自己会离京,更意料不到他与谢知津……纠缠不清。
宋自得不知如何回答,便岔开了话,“这些金子有多少?你徇私舞弊不是假的吗?你何处得来的如此多的金子?”
谢知津将他搂着,在宋自得爱不释手地摸着金子时,他也啄吻着他的侧脸,“若是我想要,总有法子的。”
宋自得暗恨自己怎么没有法子,他想要时可不知如何搞来这么多的金子!
他有没有可能带上这些金子跑路?
宋自得贪婪的心膨胀起来,连谢知津抱着他作弄都察觉不到了,直到被谢知津压在桌上,他还生怕压坏了这些宝贝金子,连忙道:“轻些轻些。”
若是将这些金子压坏可就不好了。
谢知津疼惜极了他这副贪婪的面孔,更深地亲吻他,呢喃道:“昭昭喜不喜欢?”
宋自得简直爱惨了。
若是能让他带走,那便更好了。
他连连点头,肉痛与贪婪交织,面色有几分扭曲,“……喜欢,太喜欢了。”
谢知津眸色加深,“昭昭喜欢,却连一句承诺都不愿做?”
宋自得不答,搂住他的脖子,猛地亲了上去。
他不知分寸,将谢知津的唇瓣磕出个小口子,鲜血涌了出来,宋自得吓了一跳,连连退后,“我不是故意……都怪你这处太脆弱了!”
谢知津那双眼瞳忽地暗了下去,墨色沉沉,看不见底。
他捧住宋自得的脸,更深地吻了下去,涎液在二人口中黏连,水红色若隐若现,几乎有几分抵死缠绵之意,诱哄道:“昭昭,答应我,好不好?”
宋自得顺从他,却始终不曾回答他。
有几块金子到底是从桌子上跌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桌脚也开始不稳,檀木的桌,将开始摇晃起来。
宋自得的手伸出,想要去够金子,却被另一双手扣住,纠缠住他。
他的手无力地张开,最终选择回握了过去,十指相扣。
他头一遭,彻底陷了进去。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了,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风很轻,光很慢,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水面在看——模糊的、晃动的、不太真实的。他就在那片模糊里,慢慢沉了下去。
在沸腾时,他心中又有些轻飘飘的空旷,回想起谢知津对他的谎言,又想起谢知津待他的好,以及被他暖热了的黄金,如此自相矛盾的人,令他恨也恨不起,爱也爱不起。
可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谢知津能令他心中如此纠结,好似隐约还能品到几分惆怅。
他感受到了些什么,在谢知津喘息时,头一次紧紧回抱住他。
二人紧贴着,谁也不曾开口,胸腔中的心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