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管你身处何地,我都要将你找出来。”
“这次是三载,若是下次再跑,又是几载?”
谢知津似倦了,这几日若是凑近宋自得,总要先小心试探,如今他自顾自将脸搭在了宋自得单薄的肩上,侧颈也露着,竟有几分引颈待戮之意。
“杀了我,了结这一切。”他轻声说话,有种平静的疯狂,“放心,我来之前已吩咐了手下,会替你将我的尸身清理干净。”
宋自得意识到他并非在说笑,浑身木僵。
谢知津见他许久不动,伸出手握住他,手把手引导着,匕首瞬时便刺入他肌肤,尖刃没入,一条血痕滑落。
一瞬间,宋自得便被吓哭了。
谢知津瞧见他哭,却并未松手,反倒自心中升起一股自虐般的畅快,浑身战栗起来,去舔他的眼泪,“为何哭?不是对我没有丝毫的感情,不是只想逃开我?”
宋自得哭得更凶了,“你能不能不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如此吓我!”
“不要哭,昭昭不要哭。”尖刃总算拔出,谢知津将他的手摁在胸口,“你一哭,我此处十分憋闷。”
宋自得听到匕首自皮。肉中拔出的声音,更是头皮发麻,往日早已被淡忘的记忆也勾了上来,他推开谢知津,还扇他,咬牙切齿道:“话说早了,我才没那么大方,我讨厌你!我恨你!”
谢知津被扇,不仅没有怒意,眸中更是闪烁着莫名的光,“你恨我?”
宋自得推他:“我恨死你了!”
他哽咽高声道:“你当只有你委屈,是你莫名找上来的,还不正大光明上门,装神弄鬼吓我不说,我不过给明伯家的女儿来送鱼,你竟想让我成为杀人犯!”
宋自得将匕首扔在地上,“你是不是有病!”
谢知津面上的疯色一顿,“送鱼?”
恰好此时,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明伯推开了女儿家的木门,匆匆赶来,敲了敲马车的车壁,“小宋,我怎听着你同谁吵起来了?”
宋自得连忙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没有,许是你听错了。”
明伯半信半疑,“我在女儿家是否耽搁太久了?若是你等得枯燥,咱们片刻后便回柳溪村?”
宋自得连忙道:“你与笑笑姐一年半载也见不到几回,好不容易见到,便是多待些也无妨。”
明伯道:“你护送我来一路不易,笑笑说午时会备好菜,待她夫君也从城里回来,便好好款待你。”
宋自得应了,明伯这才又进了院子。
马车内,谢知津静静听着,听他们一言一语,来龙去脉已在心中明晰,面上的疯狂之色缓缓退了,“原来,昭昭并非要跑。”
自重逢起,宋自得便从未在他口中听到“昭昭”二字,乍然一听,熟悉之余,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滋味。
罢了,这才是他熟悉的谢知津。
谢知津试探着摸他的脸,见宋自得并未反抗,双臂又虚虚拢住他,时隔三载,他总算又抱到了宋自得。
他眸中的空洞,总算填进去了其他,他眸光越来越重,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昭昭还恨我么?”
宋自得并未作答,推开他,将地上的匕首捡起,当着谢知津的面扔出了马车,随后咬牙切齿道:“我讨厌你,若是你下次还在我面前弄这些打打杀杀的,我下次便驾马去上千里、上万里远的地方,我们再也不必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