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他将谢礼拿走。”
“我将他推到了地上,羞辱他。”
宋自得还当他又要继续僵持着,可如今不过是冷落他片刻,谢知津便什么都合盘而出。
他原本是想从谢知津嘴中听到实话,可越听、越觉得谢知津的情态十分不对劲,他不曾再朝着他靠近,站在原地,将那日的细节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不说,双眼也开始发红。
“我告诉他,我是你的夫君。”
宋自得心中漏跳了一拍,猛地盯住他。
……怪不得。
怪不得今日在书院中,钟雨青是那副神情。
既惊讶又微妙,躲避他时,却还满脸通红,想必是从未听闻男子与男子之间的分桃断袖之说,乍然听到,哪能不慌张?
莫说是消息闭塞的古代,宋自得从前在现代时,也从不知道男人之间还能那般。
他对考学一事看开了,可于此事,依旧是讳莫如深,闻言干笑两声。
“谢知津,你回京城去吧。”
谢知津浑身一震,面上的神情骤然僵住。
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因站立太久,连走路都有些麻木,“为何?”
“你说为何!”宋自得气炸了,“你……你为何要对旁人说这种话?”
谢知津反问:“‘旁人’?”
宋自得道:“你让我日后该如何继续教书?”
谢知津道:“我当昭昭并未将钟雨青当做‘旁人’。”
宋自得茫然了一瞬,“什么意思?”
“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昭昭替他答疑解惑,又听他奉承阿谀,”谢知津语气逐渐变轻,“还替他付了诊金——自你我相识起,你可曾在我身上耗费过一文钱?”
宋自得没想到他还犟嘴,更是结巴着不知该如何回嘴。
他是给钟雨青付诊金不错,总不能眼睁睁瞧着钟雨青病死在家中吧?还有,谢知津是如何得知钟雨青对他阿谀奉承的?
宋自得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谢知津住了嘴。
宋自得气急了,又文绉绉的,“道不同,路自分,君向潇湘我向秦,回你的京城去吧!”
“昭昭是要赶我走?”谢知津唇角绷紧,“我并未对你说谎,也不曾再弄‘打打杀杀’的。”
论起诡辩,谢知津自然在行,宋自得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谢知津静了半晌,又问:“可昭昭不是说,还恨着我?”
宋自得闻言,更是不解。
谢知津问:“既恨我,为何赶我走?”
瞬息间,宋自得彷佛明白了什么——谢知津似乎将“恨意”当做了某种令他心安的“免死金牌”。
昨日谢知津发疯,也是听闻他嘴中说了恨之后才安静下来,方才送那婴儿时,谢知津心知肚明他生气,又确认他的恨意。
若是寻常人,听到旁人的恨意,如何也不该心安才是。
宋自得原本还混沌着,并不解其意,可此时又恍如醍醐灌顶——谢知津的情意为何是颠倒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