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在书院中的夫子一职,也要请辞。
明伯老大不舍,“好好的,如何便要走了?”
夫子一职,还是明伯托人给宋自得介绍来的,宋自得有些羞愧,“有急事。”
明伯道:“罢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聚散离合,终有一别。”
宋自得道:“明伯,你还会这几句呢?”
明伯笑着骂他,“别当你是个举人,便要小瞧我。”
插科打诨一番,离别的愁绪倒是淡了。
而宋自得请辞的消息一经在书院散开,往日那群总爱躲着他的学生,霎时间犹如小鸟儿般拥簇上来,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
“宋夫子,您还会回来吗?”
“您要去哪啊?”
宋自得将他们一一应付过,随后书院其他的夫子也同他说了几句话。
他同书院中的夫子们大都是点头之交,只有钟雨青时常缠着他问些问题,久而久之便熟络了,可如今钟雨青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怕是连道别都省了。
一切安置妥当,宋自得回头看了一眼书院,打算走了。
正在他转头之际,远远的,钟雨青抱了几卷书,先是踌躇了片刻,随后一咬牙,朝着他奔来。
“宋、宋夫子留步!”
与此同时,宋自得瞧见谢知津的马车已停在了书院不远处。
他左顾右盼,到底是站在了原地,等着钟雨青朝他跑来。
“我听闻宋夫子要走?”钟雨青气喘吁吁,“是……回京城?”
宋自得虽说不想透露,却也不会撒谎,便犹豫着点了点头。
钟雨青闻言,低下了头,他将手中的书摸了摸,递到了宋自得面前,“从前宋夫子时常帮我,我编纂了宋夫子对许多书的批注,尽数记录于此,想必未有疏漏。”
宋自得万万没想到,他不过是随口一说,钟雨青却将他所说全记了下来。
他翻了两页,“哇”了一声。
“宋夫子,”钟雨青支吾着,“若是日后我过了乡试,进京赴春闱,日后我们可还会再见?”
宋自得发出干笑,他春闱还未过呢,保不齐二人还真当能碰上,“……许是行。”
他余光瞥见,谢知津下了马车。
宋自得连忙将书一合,“钟夫子,聚散终有时,咱们后会有期,时候不早,你还不快回家?”
他朝着钟雨青使劲眨眼,示意他快走。
可钟雨青瞧不明白,还支支吾吾的,“如今你快走了,有一事我在心中思索许久,不知该如何问。”
宋自得伸出五指,示意他住嘴:“既然如此,那便不问了。”
“可若是不问,我心中……”钟雨青一顿,“那日我在宋夫子家门口,瞧见了个男人,那男人声称,是宋夫子的夫君。”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自得叹气,“不是,你不要多想,他不过同你玩笑。”
“玩笑?”钟雨青怔愣,喃喃道,“他是玩笑,可我却似乎不是。”
“何意?”
钟雨青深吸气,鼓足了勇气,声音发颤,“宋夫子,我心悦你。”
远处,谢知津微微眯眼,抬高了下巴。
作者有话说:
小谢呐,瞧瞧正常人是怎么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