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
可非也什么呢?
宋自得卡壳,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如何该同谢知津解释钟雨青。
这时他灵光一闪,“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又不曾哄骗我,更不曾冒犯我,还不如你过分。”
谢知津哑口无言,被说得无立锥之地,难得不知该如何接宋自得的话。
宋自得却犹如找到了同他解释的法子,“他心悦我,可不曾越雷池一步,便是连心意,也都是得知我要走,此生不会再见时才告诉我。在此之前,他可从未频频向我保证‘昭昭,我绝不欺骗你’,如何能算得上言行不一?”
他同谢知津说这话时,还仿着谢知津的音调,学得活灵活现。
“好了。”谢知津柔声道,“不必再说了,昭昭。”
宋自得啧啧摇头。
他小小的报复了一下,见谢知津颇有几分羞愧之色,心中不胜得意,边“啧啧”着,边上了马车。
谢知津在原地站了片刻,扭头看向钟雨青离去的方向,目光若有所思。
*
四月的天,刚下过一场雨,雨珠将早春的花打谢了,树中浓浓的一片新绿。
车马疾行的轱辘声碾碎了平静。
三辆马车连成一线,沿着官道稳步向前。
风吹过马车的锦缎帘子,露出马车内的一角。
宋自得正被谢知津抱在身上,一口一口喂蜜饯。
他嵌在谢知津身上,手中捧了一本书看,浑身上下懒洋洋的,没骨头似的,犹如天生便要被谢知津抱着。
谢知津将蜜饯放在他唇边,他还懒得张嘴,一直看到要翻页了,才将嘴张开,勉为其难将蜜饯吃进去。
往往这时,便会含住谢知津的指尖。
谢知津并未计较,也不曾拿出手巾来擦拭。
宋自得核儿找不到地方吐,还不等他扭头,谢知津已伸出手去,“昭昭,吐在这里即可。”
他并未去看是什么,直接吐了。
吃了一个,又吐一个,谢知津喂得他口水中都含着甜水。
他咬了一口,实在吃得发腻,扭过头去,示意不吃了。
谢知津从善如流,将他咬过一小口的蜜饯含在嘴里,直勾勾盯着他。
可惜,宋自得并未瞧他,更不知他眼中的勾引之意。
宋自得以为,他也在同自己一起看书,今日他看的是位名家的手札,不算作科考的正经书,看着只当解闷。
谁知他一抬眸,谢知津哪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唇。
宋自得望过去时,他便移开视线,装作从未看他。
若非是宋自得瞧见了,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
他躺在谢知津的怀中,马车的颠簸波及不到他,全让谢知津受着;渴了有谢知津递水、饿了有谢知津喂饭。
当真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谢知津将他从头到脚都伺候舒坦了,却也不敢对他提其他,只老老实实任由他颐指气使。
便是府上对奴才,也不敢如此剥削。
偏偏谢知津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反倒贱皮子似的,还上赶着提议,“昭昭将脚踩在我的腿上,可否会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