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有钱,但谁还会嫌自己的钱多?
想到这里,何友汉抬起头,盯著林思成。
林思成也盯著他,表情很是逼真:带著点好奇,又带著点疑问,像是在奇怪何友汉的手机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能把孙敬州吓成这样?
心里却在叹气:应该是何友汉的朋友看出了这幅图的玄妙,把孙敬州给震住了。
果然,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
但想来,仅仅只是看出了第一步,而非完全破译。
不然,何友汉不会这么镇定,而是抓起图就走————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一个审视,一个好奇。
耗了足有一分钟,何友汉放弃了。
他只是基于最基本的认知:林思成是他见过年轻一代里最为专业、眼力最强、技术最全面、知识面最广的鉴定专家。
关键的是,林思成非常非常的聪明。
而恰好,他刚刚请教的这位朋友,也是这样的人。
以此,何友汉想判断一下,林思成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这幅图中的玄妙?
但可惜,他看不出来————
叹了一口气,何友汉招了招手。
三个手下一直等在外面,其中一位走了进来。
没有对话,但两人很有默契,何友汉只是示意了一下,手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
何友汉接过来,「刷刷刷」的几下:先是两张,一张故宫,一张首博,每张都是二十万。
填好后,他递给唐馆长和张老师:「两位专家,辛苦!」
乍一看,二十万算不上多,像陈阳焱陈总,一捐就是几百万。
但是,唐馆长和张老师每人就说了两句话,甚至都还没鉴完。
哪怕何友汉不开这张支票,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不等两人道谢,何友汉又开第三张:整整一百万!
填好后,他往前一推:「今天谢谢林总!」
林思成看了一眼,略显惊讶:「何总,太多了!」
两人从来没说过在这儿鉴定是什么价格,何友汉没问,林思成也没提。
如果按照中心的收费标准:仪器检测按件收费,专家鉴定则在按件的基础上,另收估值的百分之零点五到二。
林思成的最高,百分之三。
当然,如果是赝品,那自然是没有的。
而林思成再是昧良心,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也不可能把他这只壶估到三四千万————
「林总,不高!」何友汉一脸正色,「因为我有一个要求!」
林思成顿了一下:「何总请说!」
何友汉抬手指了一圈,直截了当:「我想请林总帮我个忙,只要是与这只壶、这张图有关的信息,包括所有的监控录像、拍摄的照片,以及所有的文字记录全部删除————」
林思成状似没听明白:「何总,我们是正规公司,不会侵犯客人的隐私。我拍的这些照片,记录的这些信息,本就会在最后交给客人,作为鉴定报告的部分依据————」
「我知道,我自然是信得过林总的为人的。但万一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出了疏漏,对谁都不好!」
何友汉想了想,「林总,我直说:这张支票是我对你的赔礼。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的助理检查一下在场的这几位助理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记录本,以及贵中心的监控室————」
林思成「呵」的一声。
何友汉嘴上说是相信他的为人,但句句都在明示:林思成,我就是信不过你。
当然,换他是何友汉,他也信不过。
但何友汉并非咄咄逼人,更没有以势压人,而是拿钱砸,这一点林思成还是相当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