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如龙皱著眉头:「所以盛主任,你也觉得那张图是藏宝图?」
盛国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理由呢?」田如龙紧追不舍,「就因为林思成从野史中摘录出来的那五条文献?」
盛国安不答反问:「那你呢,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这事情不是很靠谱吗?
」
田如龙被噎了一下。
此一时彼一时,他哪里知道林思成竟然找出了这么多的文献。
在刘教授等人看来,这些都是野史,甚至是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演义故事。
但以田如龙无数次的经验,以及对林思成的了解,这五篇文献,九成以上会
成为他挥出来的巴掌上的那五个指头。
说不定到哪一天,他一巴掌下去,对方的脸上就是五个指头印。
转著念头,田如龙叹了口气:「盛主任,你别问我,你公允地说。」
盛国安顿了一下:公允?
如果公允,就必须站在考古、考据历史的角度分析,当然是刘教授的观点更能站住脚。
但问题是大部分时候,林思成都不讲道理。
什么理论、经验,更或者是公允,公平,对他统统没用。
就比如张安世盗墓案,从理论上来讲,那案子根本就破不了。甚至于盗墓贼把墓盗个底朝天,东西全部运到了国外,分完了赃,人也逃之夭夭,警察都发现不了。
但结果呢?林思成一竿子插到了盗墓贼和警察的嗓子眼里,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前提下,他硬是在城中村拆迁的废墟底下,找到了一座大到离谱的西汉列侯家族墓群。
你到哪说理去?
更比如山西的那五座窑。
从五十年代开始,一直到林思成去之前,山西的考古部门找过,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找过,包括故宫的几位前辈,古陶瓷界的泰斗级专家相继考察过,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林思成硬是靠著两条腿,踏遍了运城的荒山野岭和边边角角,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与之相比,那时候的林思成别说什么文献了,他连一条有用的依据都没有,完全是无中生有。
事后,甚至有人说,那五座窑就像是林思成用手画出来的一样:他说在哪就在哪,他说当初烧的是什么瓷,挖出来的就是什么瓷。
这个又怎么解释?
至少现在还有幅图,更有五条文献支撑,条件比在山西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盛国安和田如龙著实没办法站在公允的立场上分析。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田如龙拿出了手机:「与其在这里猜,不如当面问。」
说著话,他当即拨了出去。
打得快,对面也接得快,刚响了一声,电话就通了。里面传来林思成的声音:「田所长。」
「不忙吧?」
「不忙。」
「问你个事?」
「田所你说。」
「你能百分百认定:顺著何友汉的那张图,就能找到宝藏,对吧?」
林思成顿了一下:百分百当然不可能,但他至少有八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