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指名道姓,造谣污蔑,把林思成给惹毛了,他何至于跳到台上把你锤一顿?
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客人,他有三十多个亿。哪怕林思成敢假一赔十,哪怕他把牛逼吹出花来,也不至于信者如云,门庭若市。
说直白点:对面的生意这么好,李乐山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
「李教授,得想办法。」高知远的表情很郑重,「再这样下去,咱们只有关门一条路。」
李乐山何尝不知道想办法?
但只有真正的干了这一行他才知道,何友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教授,你知不知道林思成在古玩界、文物界、考古界,乃至于史学界的影响力?
一传十,十传百:当知道他以三十块钱起家,两年赚了三十多个亿的人越来越多,来这儿的客人也就越业越多。
李乐山当然不相信林思成有这么大的本事:才二十出头,即便从娘胎里开始学,他能
学多少?
但即便是炒作包装,名气却不是假的。又因为李乐山弄巧成拙,帮著烧了一把火,导致是林思成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他这里却连个鸟影子都看不到。
李乐山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登电视、上报纸、打广告,打折、促销,甚至专门请了营销公司,在潘家园琉璃厂发传单。但怪的是,他这里的人没见多,对面的人反倒更多了。
之后一问才知道,林思成直接在潘家园和琉璃厂设了办事处,只宣传一点:鉴真保真,鉴错包赔。
这让李乐山怎么竞争?
他魄力再大,底气再足,也不敢学林思成。别说他,何友汉都不敢。
「但是李教授,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这等于慢性死亡————」高知远顿了一下,「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李乐山听得半懂不懂:「高总,你说明白一点。」
「他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高知远声音低沉,「李教授,想想咱们开业那天,他是怎么做的?」
李乐山愣了一下:断电,砸机器,搞破坏?
不,高知远肯定说的不是这个,何友汉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干。
以己度人,说不定林思成已经给他们设了套,等著让他们往里钻。
李乐山转起了脑筋:「得想个其他办法。」
「对,得隐秘点,还得稳妥点。」高知远点著头,「打蛇打七寸,还得能瞅准他的死穴。」
那林思成的死穴在哪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乐山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有了————」
然后两人窃窃私语,眼睛越来越亮。
林思成,你的好日子来了————
林思成还不知道这两个又在计划著搞鬼,他现在一脑门的汗。
不是急的,而是热的。
偌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最前面摆著五六张桌子,上面写著可提供鉴定的各种古玩的名称种类,以及鉴定师的简介。
有王齐志,有赵修能,还有冯三江、丁阿琴、胡大海,但这几位的桌前门可罗雀。
唯有林思成,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七月份的天气本就热,即便空调开得很足,且满负荷运转,奈何身边的空气根本不流通。
林思成擦了一把汗,托起一件巴掌大的铜鼎:「这位大爷,我直说:你这东西器型不对:周鼎有非常明确的形制:立耳、柱足或蹄足、腹部深浅、口沿厚度都有规制。这一件腹过深,耳足夸张,整体线条僵硬,纹饰粗糙混乱,且不知所云,完全是臆测出来的低仿————和唐代没一毛钱的关系。」
「就不能是唐代自己设计的器型和纹饰?」
「大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唐仿的周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