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振振有词:「我说错了!」
「好!」林思成一脸无奈,指著鼎身上的龙纹,「大爷,这是什么龙?你别告诉我,长翅膀的就是应龙。」
林思成伸出两个大拇指,遮住了龙的两个翅膀:「来,你再看,这像不像蜥蜴?这是直接拿了张外国龙的照片,用雷射刻上去的。」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外国龙?」大爷一把抢过铜鼎,嘟嘟囔囔,「就不能是唐代定制的外国款?」
林思成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唐代时期的外国,哪有什么龙?顶多是条蛇——
不过还好,大爷明显是知道这东西有问题的,他就是冲著那句「鉴错包赔」来的。
既然被林思成识破,当然也就不用鉴了————
他麻溜地包起铜鼎,嘟嘟囔囔地往外走:「一千块,少喝多少碗豆汁?」
旁边的客人哈哈哈地笑:「大爷,想碰运气,你就不能算这个帐。」
「我知道,但是这也太贼了。」大爷转过身,指了指六个鉴定席,「明明就这小子最年轻,鉴定费却最贵。」
废话,他要不年轻,谁找他?
围在林思成身边的这些客人全都抱著这样的心态:数他最年轻,说明眼力最低,经验最浅。
既然是冲著鉴错包赔来的,当然要找个最不会鉴的。
老大爷刚走,挨到号的下一位坐了下来。手里抱著好大的一口盒子,还贼重。
他放到桌上,又开了箱子,一脸期冀地看著林思成:「小老师,你帮忙给掌掌眼。」
「我这是元代五彩官窑大罐,博物馆都没我这件完整,我在潘家园蹲了三年才收来的,绝对国宝级!」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先说结论:你这件,和刚才那位大爷的那件没啥区别:纯纯的现代臆造工艺品,而且一眼新。」
男人愣了一下:「不是,你看都没好好看,就直接下结论?」
「大哥,真不用好好看:首先,元代没有青花五彩,这是常识。第二,你这釉面贼光发亮,没有半点传世老化的痕迹。第三,画工满的太满,颜色艳得发假,百分百,是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
一听最后一句「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男人瞬间不吱声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三两下装好了大罐,提在手里:「行,这一千就当是我交学费了。」
林思成笑了笑:「好嘞,您慢走,下次再来!」
「下次我拿真的来。」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哄笑声:得,这又是一位拿著假东西来碰运气的。
这位刚走,又坐下来了一位:「老师,你给看看!」
这次的箱子小一点,大概A4纸那么大。箱身上雕龙画凤,看著特别喜庆。
打开后,左一层右一层,拆了两层报纸加一层海绵,林思成才算是见到东西的真容。
定睛再一看,他差点一口口水给喷出来。
比拳头稍大点,四四方方。关键是器型:这难道不是玉玺?
看到林思成仿佛被镇住了一样,男人一脸得意:「我这块可是上古的应龙玉玺,带翅膀的真龙纹,全球独一份————应龙护主,帝王信物,妥妥镇馆之宝————别人给我八百万我都没卖————」
林思成竖了个大拇指:「大哥,就凭你说的八百万,我就得夸你一句:你这价估的是真准。」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上古————上古哪来的帝王?
但他怕这位大哥把这块玉玺扣他脸上,林思成就没问,不疼不痒的刺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老师,你在阴阳我呢吧?」
难得,你竟然能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