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位怕张远桥使坏,不敢留下来吃饭。趁著张远桥顾不上他们,连忙收拾东西跑路。
看著这伙人出了门,张远桥心中一松。
毕竟在演戏,但他又不是专业的演员,被那么大几台摄像机拍著,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当然,还是得继续往下演,至少得把这些客人应付过去。但至少不用像刚才那样:明明心里高兴得发狂,却不得不装出气的要发疯的样子。
来,你让影帝来试一下?
张远桥勉力支应著,带著客人到了餐厅。菜才上了一半,他就把自个给灌醉了。
客人们只当他是心中郁闷,借酒消愁,却不知道张远桥的演技已经到了极点,再往下演,就得露馅。
这一醉,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日上三竿,张远桥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揉著昏沉的脑袋出了卧室。
刚刚踏出门,他突地一怔愣:客厅里,林思成靠在沙发,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对面,张远帆托著下巴,目光盯著林思成身后的窗户,像是在走神。
听到动静,两人齐齐地抬起头。
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张远桥后知后觉:「我睡了一天?」
何止是一天?
说准确点:整整二十二个小时。
林思成合上文件:「远桥,你收拾一下,然后和律师商量商量,怎么应诉?」
应诉————印尼人起诉了?
张远桥的眼睛噌的一亮:「不是,中间就隔了一天————什么时候,内地法院的效率这么快了?」
和内地有毛线的关系?
林思成呵的一声:「知不知道像这种民事经济纠纷的案子,国内的每级法院堆著多少?」
区一级少一点,可能百八十件。如果是市一级,未受理的如果没有上千件,林思成敢把手里的文件啃著吃了。
印尼人昨天才起诉,如果法院今天就能应诉,信不信京城的政法系统能被全国十四亿人民的口水淹死。
也别说一天,但凡少于一个月,全体法官都得被骂成汉奸:怎么,洋老爷就高人一等?
「是港岛!」林思成把文件推了过去,「这是张先生传真过来的:马拉威罗起诉永元公司质押合同违约,香港法院已正式受理。」
「虽然没有一天这么快,但肯定不会超过一周。」
一听是香港,张远桥撇了撇嘴:以何友英的能量,让法院提前排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不在京城起诉?」
毕竟永元担保公司的注册地在京城,这批瓷器也是在京城销毁的,在京城起诉更快捷,取证也更方便。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虽然注册地在京城,但合同签署与质押物质押地点却在香港。
合同中没有约定排他管辖条款,甲方就可以自由选择。」
「怕你搞鬼,印尼人自然会优先选择由香港法院受理。」
张远桥挠了挠蓬乱的头发,一脸喜色:「这不是正中我们下怀?」
马拉威罗是印尼人,他在国内没有资产,即便内地的法院判他败诉,他拒不履行,你还能把他关一辈子?
但香港不一样:马拉威罗家族主营的航运,大半的业务都由马拉威罗负责,他不但在香港注册有子公司,更开设有香港帐户。
除此外,马拉威罗的公司帐户和私人帐户还持有相当数量的香港上市公司的股票。如果败诉,他拒不执行一个试一试?
除非立马把香港的所有业务全部停了,不让家族的任何一条货船停靠香港码头,再把所有的股票全部卖了————
张远桥越想越是开心,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先别急著高兴。」林思成适时地泼凉水,「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别被人抄了后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