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记得用鼻子呼吸。”
“什么……”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一回的开头比刚才要慢一些,轻一些。萧汀眼睁睁看着费适的脸在眼前放大,嘴唇缓缓贴上来,先是轻轻地吮了一下,像预告,又像品尝。然后才慢慢加重,含住他的下唇碾过,松开,换一个角度,再碾。
萧汀的脑子又空了。他不知道亲吻是可以这样的,一下一下的,像潮水,退了又来,来了又退,每一次都把他推得更高,又在他快站不住的时候收回去,让他喘一口气活了命,然后再来。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费适的肩膀,指尖陷进衣领里。费适的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贴向自己。
脚尖快要离了地,萧汀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被费适连着两人的唾液尽都吞了。
大约整个夏日那样的漫长,一声潮湿又清晰的“啵”,费适放开了他的嘴唇,但没有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触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惊人。
"够了吗?"
萧汀摇头,“不够。”
费适低笑了一声,将他放在窗台上,又咬住了他的上唇。Jχ
这一下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费适从来就是最好的导师,萧汀也开始学着反击,用自己的牙齿咬他的唇肉,再用舌尖试探着描摹那双薄唇的轮廓。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糖,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化掉,化成一滩连思维都留不住的东西。只知道往人身上粘。
费适的掌心开始贴着他的后腰,萧汀的腰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被费适一把捞住了。
“腿软了?”
"嗯……"萧汀的嗓子哑了,他自己都认不出这声音,好奇怪,像他又不是他。
费适把他从窗边抱起来,拥吻着走过殿内,直到放在床上。萧汀的后背陷进被褥里,费适撑着胳膊俯在上方,低头看他。
月下美人恰是华年,刚褪去稚嫩便已绝色。此刻在他身下双唇红如榴火,眼角含情,衣襟散了大半,锁骨上一块暗红的吻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费适的瞳孔缩了一下。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印子,舌尖轻轻舔过。
美人的喉结滚动,手指攥紧了费适的肩膀。费适稍稍抬头便叼住了那颗喉结,手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掌心覆在腰间,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萧汀被人含着要害处,只能弓起来,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碎音。
费适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他是知道怎么让萧汀舒服的,这个身体他看了几年,每一处敏感的位置他早就摸透了,只不过以前是用眼睛,现在终于可以用手。
萧汀什么声音都收不住了,脚趾蜷得死紧,眼前白茫茫一片,像被人推到了悬崖边上,站不住,退不回。
然后彻底掉了下去。
之后萧汀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一摊燃过的灰烬。四肢是软的,脑子是空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的水痕。
费适起身擦手。帕子上的水渍洇开一片。
萧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后背,想说点什么,但又发不出声。
费适擦完手,把帕子扔进铜盆里,侧过身来看他。
“累了吗?”
萧汀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费适伸手替他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动作仔细又温柔。
但费适的指尖居然在微微发抖。那只刚才让他神魂颠倒的手,此刻在掖被角时控制不住地颤,像绷得太紧的弦发出了余震。
"你……"萧汀哑着嗓子开口,“你不难受吗?”
费适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不难受。”
“骗人。”
费适笑了一声,没否认,他躺下来侧身面对萧汀,手指捻了捻他额前的碎发,“睡吧。”
萧汀闭上眼,把脑袋拱进费适的颈窝里。费适的手臂环过来,搂住他的后背。只等人彻底睡熟了再起身去了盥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