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适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只小鹌鹑,倒是彻底长出骨头来了。
出发前夜,萧汀在寝殿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甲胄有人擦,行囊有人装,他只需要带上自己。但他还是翻来覆去地整理那方帕子里的婚书,叠了又拆,拆了又叠。
帕子被他的手汗洇湿了一角,他赶紧拿袖子擦干,又把婚书展开来检查,纸完好,字迹未晕。他松了口气,重新叠好。
费适从盥洗间出来,“殿下,该歇了。”
"我知道。"萧汀没抬头,“我再看看。”
费适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中间隔着那方帕子。
安静了一会儿。
"降虎兄,"萧汀忽然开口,“我以前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将军百战身名裂’。”
费适没接话。
"我怕我打不好这仗。我不是将军,我连正经的兵都没带过。”
"殿下不需要当将军。"
萧汀转头看他。
“将军打仗,王爷用人。殿下用我就好。”
萧汀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你不也没打过么。你还只是个心理医生。”
“野鬼岭。饮马河。”费适善意提醒。
“哦,那是算赢的,不是打赢的吧。”
“能赢就算数。怎么赢的你别管。”
萧汀的眉毛拧了一下,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里驳起。
"你有时候真的挺……那叫什么,自恋?"他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
“嗯,经常被人这么说。”费适面不改色地承认,又催一次,“可以歇了吧?”
萧汀嘟嘟囔囔地把宝贝婚书放进暗格,等他洗漱好再出来,费适穿着大红绸缎里衣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什么。”萧汀脱鞋爬上床。
“秦军医手作。”
费适的头发还半湿着,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沉水香的混合气息。他拧开瓶盖,往掌心里倒了少许,液体是无色的,带着一股微凉的草药味。
萧汀看着他把药油在掌心里搓热,自己也好奇沾了一指头嗅了嗅,
“怪好闻的,做什么的?”
“润滑。”
“……抹了以后,骑马就不伤腿了?”萧汀完全没反应过来,揣摩着用处。
“嗯,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费适低笑着回应,抬手放下了床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