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还拐了十八个弯,吓得要进门的男生抱头鼠窜。
里斯靠在门框边,双臂环抱,表情冷漠得像保镖,淡淡地跟了一句:“男宾一位。”
好巧不巧,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踉跄的学长,大概是喝多了在里面吐完准备出来,一推门就见里斯那张冷脸杵在门口,学长吓得“嗷”了一声,捂着嘴又冲回了隔间。
Eli拍着大腿笑疯了,里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冷着脸当门神。
三分钟后,两个人被一路嘲笑着拽回了包间。
又是几轮抽牌,阮粟很幸运地逃过每一劫,正当他放松之时,Eli抽到了国王牌,高兴得把袖子都撸了起来:
“终于轮到我了!来来来——4号用嘴叼下1号脸颊上贴的湿纸巾!不准用手!”
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阮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方块A。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旁边的里斯已经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里的牌——红桃4。
Eli的笑容僵了一瞬,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里斯:“诶,换一个不?我来当4号?”
他眨巴着眼睛嘻笑道:“你们兄弟玩没什么意思吧?”
里斯侧过脸,蓝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你得问Ruan的意愿,看他愿不愿意跟你搭档。”
Eli就不吭声了。
里斯没理他,转过头去看着阮粟。
男人的表情倒是从容得很,甚至带了一丝近乎纵容的无奈笑意,蓝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来吧,我配合你。”
“你配合什么啊?”
阮粟压低声音,有些蛮不讲理地推开他:“你不许动,换我来咬!”
里斯点点头,把打湿的纸巾按在自己的左边脸颊上,朝阮粟笑了一下:
“那来吧,很简单的。”
阮粟迟疑了一下,撑着沙发靠背,微微俯下身去。
那张瓷白假面已经摘掉了,男人干干净净的侧脸近在咫尺,金发垂落,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
他的脸颊上贴着一小片打湿的白色纸巾,薄薄一层,几乎是透明的。
“哎呀,Ruan,别紧张嘛!你们俩兄弟,有什么好避嫌的!”
Ashley笑着打趣,周遭也响起几声附和的哄笑。
阮粟微微一愣,垂下眸,对上里斯坦荡的目光。
那双蓝眸微微弯着,含着点揶揄的笑意,却又没有催促的意思。
兄弟。
对啊,兄弟有什么好避嫌的?
阮粟的心口泛起一片细密的涩意,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便一咬牙,俯下身去。
湿巾在男人的脸上贴得很紧,少年张开嘴,试图用牙齿去叼湿纸巾的边缘,但因为身高差距,一直够不着。
差一点——
还差一点——!
阮粟又往前挪了挪,整个人几乎半悬空在沙发边缘,膝盖抵上里斯的大腿外侧,嘴唇却堪堪擦过湿纸巾的边缘,没叼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阮粟的睫毛轻轻颤动,紧张地脸又开始红。
“Ruan,用唇峰,别用牙尖。”里斯的声音忽然贴着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