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的肩膀颤了一下,他屏住呼吸,用唇轻轻蹭起湿巾一角,然后迅速叼住!
“做得好。”里斯说,“现在往外扯。”
阮粟一点一点地往外扯。
湿纸巾贴在里斯的脸颊上,沾了水汽,黏性比他想象中要大,他换了几个角度尝试,嘴唇几乎要蹭到对方的皮肤。
里斯痒的偏了下头。
“……你别动。”
阮粟嘴里叼着湿纸巾的边缘,声音含含糊糊。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里斯挑了下眉,结果湿巾往下一滑,又沾到了他的嘴角上。
这回粘的更紧了。
“不是让你别动!”
阮粟又急又气,听见男人在闷笑,心一横,两只手直接按住里斯坚实的肩颈,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压了上去:“安分一点!”
他的力气不算大,但里斯半靠在沙发里毫无防备,被阮粟撞了个正着。
“嘭”的一声闷响,皮质沙发陷下一大块,两人严丝合缝地跌进了卡座深处。
“Holyshit!!!”
“这是什么姿势!喔上帝啊!”
“快快快,有没有人拍照!!!”
包厢里的起哄声瞬间炸了开来,可在阮粟耳中,那些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一层厚厚的玻璃之外。
事态彻底失控了。
阮粟整个人几乎跨坐在里斯身上,衬衫下摆被蹭得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柔韧紧绷的雪白腰线。
里斯搭在沙发边缘的手背青筋微跳,本能地抬手揽住了少年的后腰——
滚烫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片敏感的地方。
温差刺得阮粟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却被男人沉沉的力道按得更近。
“……唔!”
两人鼻尖相撞,呼吸在毫米之间交融。
里斯一贯从容自持的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忡。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簌簌颤个不停,明明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认真模样,却显出一份独有的软糯艳丽。
他的骨相皮囊都无可挑剔,虽然年少,却带着母亲那种东方美人的韵味,远看或许不够一眼惊艳,但近瞧却极其摄人心魂。
男人的喉结极其明显地上下一滚,落在少年腰间的手指猛地收紧,声线暗哑得不成样子:“Ruan……”
然而,阮粟已经无暇分辨里斯眼神里的蕴意了。
骑虎难下,周围全是好奇的目光。
阮粟脑子里的弦“铮”的一声断掉,凭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劲,微仰起脸,一咬牙,直接贴了上去。
有什么好怕的!
兄弟之间才要坦坦荡荡啊!
一瞬间,湿纸巾薄薄的凉意,男人唇角的灼热、淡淡的冰酒苦香,全部灌入鼻息。
纸巾被水汽浸透,黏在极其刁钻的位置。
阮粟不敢闭眼,睫毛飞速扇了扇,用柔软的唇峰试探着抿住纸角,试了两次都没能咬紧。
情急之下,少年湿润微热的舌尖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
那是极轻极快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