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卷住了湿巾的边缘,却不可避免地蹭到了里斯的下唇峰。
里斯浑身肌肉瞬间僵如磐石。
扣在阮粟腰侧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碎在骨血里,原本克制的蓝眸在瞬间暗沉如夜,呼吸彻底粗重。
阮粟被那触感烫得头皮发麻,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借着这股力道偏头猛地一扯!
终于把那张该死的湿纸巾从里斯脸上扯了下来!
他如释重负,火速直起身,干脆利落地把叼着的湿纸巾吐进垃圾桶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圈人愣了三秒,瞬间开始鼓掌吹口哨,伴随着打趣的笑声响彻包厢。
“不愧是两兄弟啊,你们配合也太默契了吧,”Ashley感叹,“我和Mike上次玩这个用了两分多钟!”
阮粟不好意思地笑笑,坐回卡座,把脸颊微微缩在衣领里,又恢复了拘谨的模样。
而沙发正中央,里斯还保持着仰靠的姿势。
男人垂着眸,好半天都没动弹,胸膛起伏的弧度比平时剧烈得多。
半晌,他才抬起拇指,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刚才被舌尖擦过的下唇。
温热潮湿的触感还黏在颊边,指腹上还留着那一丝甜软湿润的余温,少年呼出来的气息像细小的火星,顺着皮肤钻进去,一路烧到骨头里。
喧嚣好像隔了一层。
耳边的音乐、旁人的哄笑全都变得模糊。
里斯的胸腔里翻涌着一阵按捺不住的燥热,沉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半晌,他伸手捞过玻璃杯,冰酒哗啦啦倾进去,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
又一轮,里斯将一张王冠牌翻过来,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里,淡声道:
“这轮是我。”
阮粟偷偷松了口气——让里斯当国王总比其他人要好。
至少里斯看起来不会搞什么“叼纸巾”“厕所迎宾”这种整蛊人的任务。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平声开口:
“要不……一号和六号去外面跳一段广播体操?”
Mike和旁边一个学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斯看了眼他们,顿了顿,又说:“或者三号去吧?”
Eli瞬间瞪大了眼睛。里斯看着他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就五号?”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投石问路。
阮粟心猛地提起来,下意识慌乱抬眸,却撞上里斯那双略带审视的目光。
里斯看了他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男人把牌往桌上一放:
“算了,五号不用去跳广播体操了。”
他歪头笑了笑:
“请五号……说出对国王的三个称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