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宝宝,要圆一点才可爱。”
里斯低头咬了一口月饼,然后嘴对嘴喂给他,蛋黄流心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腻绵软。
阮粟被亲得晕乎乎,好半天才推开他喘气:“你……你刚才那句话是跟谁学的?”
“陶予。”
“他教了你什么?!”
里斯诚实道:“他说中文里‘圆’可以有很多意思。比如‘圆满’,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蓝眸暗了暗,贴着阮粟的耳朵把后半句说完。
阮粟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抄起枕头砸过去:“里斯你个大变态——!”
男人笑着接住枕头,顺手把人压进被子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是你先教我中文的,Ruan。这叫教学相长。”
“什么教学相长!你别乱用成语!”
“那你教我一个更难的。”
阮粟被他亲得脑子发糊,下意识说:“……月下老人。”
“什么意思?”
“就是管姻缘的神仙,会拿红绳把有缘人系在一起。”
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佛珠,又看了看阮粟手上的。
几秒后,男人忽然将自己的珠子轻轻套在阮粟手上。
“……那今晚,我就是你的月下老人。”
两人的手被绑在一起,按进枕头里,男人宽大的身形罩下来,月光从背后勾出一圈银边,蓝眸在夜色里暗沉得发烫。
“Ruan,中秋节的月亮是圆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阮粟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我想让你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圆满。”
阮粟耳朵尖都红透了,伸手推他胸口:“你、你先起来,阳台对面有邻居——”
里斯偏头看了一眼对面楼,果然有两扇窗亮着灯。他闷笑一声,从阮粟身上起来,顺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回屋看。”
“里斯!月饼还没收——”
“月饼明天再吃。”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男人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再喊,对面就真看见了。”
阮粟立刻闭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你关门轻点。”
月亮还挂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又圆又亮。
阳台上那半块蛋黄莲蓉月饼孤零零躺在盘子里,蛋黄被咬了一口,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流心……
像某个被咬了一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