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阮粟彻底睡熟,里斯摸过床头的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敲下了一行字:【中国人娶老婆的习俗和阵仗】。
除了送彩礼,就是买婚房。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了房产中介的对话框。
纽约圣诞夜的凌晨,里斯就这样一边轻轻拍着阮粟的后背哄他安睡,一边就着手机屏幕,看了一套又一套现房的视频,最终敲定了这一套。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像一只在悬崖上悄悄筑巢的猛禽,虽然长着凶猛野蛮的模样,却愿意为了爱人小心翼翼地衔枝造窝。
里斯每次偷偷去看装修现场,看见他们的房子一点一点变得真实、温馨,男人的心情都会更加愉悦。
候鸟总要归巢。
他们总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我……”
阮粟眼眶酸涩,憋了半天,最后跌跌撞撞地扑进里斯怀里,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闷声憋出两个字,“谢谢。”
谢字尾音都没落,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后脑勺,连带着呼吸一起吞进绵长又强势的吻里。
“喜欢吗?”里斯含糊地亲吻他,唇瓣贴在他的唇角问:“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阮粟好像被这个词击中了心脏,几乎有一瞬间无法呼吸。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尾还挂着一点可怜的水红,却乖乖地把脸贴在男人的胸口,轻声回应。
“很喜欢,我们的家。”
*
第二天晚上他们就抱着Boop搬了房子,乔迁是大喜事,但好像又出了点小意外。
不是Boop,是里斯。
他好像有点感冒,从扛着箱子进门开始男人就一直偏着头,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闷咳。
后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口罩戴上了,大半张深邃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相比之下,Boop倒是显得精神百倍。
它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巡逻兵,在崭新的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来跑去。好几次,它欢脱地撞在正搬着大件行李的里斯小腿上。
男人无奈地放下纸箱,单手拎起这团捣乱的毛球塞进了阮粟房间。
阮粟一直在整理床铺,此时看他一眼就皱起眉头。
“怎么连口罩都戴上了?感冒这么严重?”
里斯摆了摆手,刚想开口安抚他,喉咙里却压不住地泛起一阵沉沉的痒意,低头又咳了几声。
阮粟快步走过去,抬起手背轻轻贴了一下里斯的额头,又踮起脚去摸他的后颈。
他掌心的温度带着屋外的微凉,贴在里斯温热的皮肤上,温差让男人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
里斯握着他的手偏开头,声音微微有点哑:“可能是刚搬家,吸了点灰。”
阮粟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最好别骗我。”
“嗯。”里斯笑了笑,伸手揉乱了阮粟的头发,转身出去:“我去洗个澡。”
半夜两点。
阮粟躺在铺着新洗床单的床上,窗帘没拉紧,曼哈顿的城市霓虹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出一道微弱的光带。
Boop蜷在他的枕边,像一团温热的小火炉,发出极细微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