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少年柔软的发丝。
阮粟瞪他一眼:“不许乱叫。”
“你要是敢再瞒我一次……”
阮粟用那双红通通的黑眼睛盯着他,像是要放狠话,但目光触及男人眼底那抹带着笑意的温柔,狠话就变成了一道软绵绵的命令,“……你就去睡走廊。”
里斯站直了:“遵命。”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那现在,可以陪你过敏的男朋友一起睡觉了吗?”
阮粟和他对视半秒,舔了下嘴唇,红着脸踢掉拖鞋,顺着里斯掀开的被角,像一尾光滑的鱼一样滑进了被窝。
里斯的床很大,被褥带着暖绒感,男人紧挨着他躺下来,长臂一伸,熟门熟路地将他圈进臂弯里。
阮粟喜欢里斯这样抱着他,男人的胸膛饱满匀称,无论是脸埋进去还是后脑勺枕着都很舒服,他还能自由调节软硬度。
有次他还一脸认真地问里斯:“是所有大块头都可以自由调整胸肌的软硬度吗?”
里斯闷笑半天,说这是自己的特异功能。
阮粟懒得考究,只是在和他睡觉的时候颐指气使地指挥:
“再软一点!”“这里硬一点撑起来吧。”“能不能左边松下去,右边鼓起来?”“不能吗,你好菜啊里斯。”“喂……不要用这个夹我!”
就这样折腾半天,阮粟的腿顺理成章地搭在男人结实的小腿上,手指攥住对方的衣摆,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男人的胸口。
“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在养小动物?感觉你比Boop还像小猫。”
里斯低下头,鼻尖蹭着阮粟的额头,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你才是小动物。”阮粟闭着眼,哼唧着反驳。
“嗯,我是。”
里斯笑着认栽,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后颈温热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深情,“我是你的小狗可以吗?”
阮粟听得耳根发烫,把脸又往下埋了埋。
里斯低下头,鼻尖贪恋地蹭着阮粟的发顶,温热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宝宝。”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哑,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我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人睡觉是好幸福的,以前都不觉得。”
阮粟闭着眼,在他怀里像猫一样轻轻拱了拱,轻哼一声:“你以前和谁睡过觉?”
里斯轻笑一声:“以前车队出活动会有多人宿舍,我可是出了名的睡觉不让人碰,现在你不在旁边我就难受,碰不到你我就心痒。”
后面的几句里斯没说出来:想把心掏出来给人垫垫脚,想让他全身都和自己紧密贴合着,一寸也不要分开,负距离更好……
里斯亲着他的发顶想:
嗯,怎么就有这么招人疼的小孩儿呢?
一到了半夜,男人的情话就像裹了蜜的毒药不要钱一样往外倒,阮粟听得耳根发烫,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最后干脆把脸又往下埋了埋,只露出红透的耳尖,小声嘟囔了一句:“……花言巧语。”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就在阮粟快要被这份安逸拽入梦乡时,里斯忽然在黑暗中极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含混的笑意:
“……都搬进婚房了,宝宝,真想快点跟你结婚。”
阮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嗯……”半晌,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睫,装作困倦极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好困啊,里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