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门关上,檀穗却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索性拿筷子夹起一只“冰心玉露”,茉莉花皮酥软,绿豆沙馅儿软糯,整体口感很是清甜。
崔兰斋伸手拿起琉璃瓶,轻轻一晃,“不是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吗?”
檀穗口齿含糊地说:“我听说这里的樱桃酒很好喝来着,来都来了,不尝尝很可惜呀。这种果子酒应该不醉人吧?而且我只点了一瓶,咱们两个分着喝。”
崔兰斋不语,将小巧的琉璃杯摆好,分别倒了半杯,“那便尝尝。”
檀穗伸手端起其中一杯,放到鼻尖嗅嗅,樱桃果香扑面而来,“嗯,”他咧嘴一笑,“闻着不错……来,咱们走一个。”
崔兰斋微微侧身,和檀穗碰杯对酌。
酒是冰镇过的,沁凉,一口下去,樱桃清甜溢满唇齿,没有多余的甜腻味儿。
檀穗一口便喝美了,眼睛都弯起来,转眼却对上崔兰斋的目光,对方姿态慵懒,嘴挨着酒杯,眼睛却看着他。
静而深,像天上的月亮凝视红尘。
仰头将杯中酒悉数喝掉,喉结一滚,吞咽下去,檀穗舔了舔唇,不自在地说:“看我干嘛。”
底气不足,一听便落了下风。
崔兰斋胳膊撑着秋千背靠,支颐微笑,“不能看?”
“可以啊,”檀穗眼珠子一转,胡说道,“要收费。”
崔兰斋颇为纳罕,“这么会赚钱,也没见你富起来。”
多好的气氛竟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檀穗愤愤地瞪眼,说:“那是因为我的心还不够黑,否则你早就倾家荡产了!”
崔兰斋端详着他,“黑一个给我瞧瞧。”
“……”檀穗感觉被小看了,当即狮子大开口,“现在就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否则我不陪你了!”
到底是谁陪谁出来啊,崔兰斋失笑,却没反驳,只说:“你当真要?”
“昂,”檀穗抬抬下巴,“咋的,舍不得啊?”
崔兰斋善意地提醒,“只是怕你不敢要。”
莫名其妙,檀穗说:“你敢给,我就敢要,但你可别哪天心疼了就给要回去,那就很丢人咯。”
“小穗敢收,我便自然愿意给。“崔兰斋说罢从袖袋中拿出一物,递给檀穗。
檀穗接过,待看清楚那物件的样式,不由虎躯一震,恨不得当场收回先前的话——只因那竟然是一件玉雕并蒂莲吊坠!
一茎双花,栩栩如生,雕工极好,所用芙蓉石、羊脂白玉、黄玉、蚕丝线等都是个顶个的好料子——贵,的确贵,这哪里是一只吊坠,分明是一座大豪宅!
太贵重了,重得檀穗手都开始抖,心也跟着慌起来。
花开并蒂,同心、同根、同福、同生——崔兰斋这是放大招了!
“好看吗?”崔兰斋温声询问。
“好、好看……”檀穗觉得手心滚烫,却不敢松开,怕摔坏了手心的东西,他抬头看向崔兰斋,眼神很茫然,可是为什么要给我呢?
崔兰斋好似听到他的心声,微微一笑,似回答,似警告,“小穗自己要的。”
“我、我说着玩的,”檀穗在对方的注视下认怂地改口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崔兰斋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仍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