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在旁边推他一下:“咋了?烙饼呢?”
程老二没说话,他媳妇叹了口气,道:“你是想去程有田那儿登记吧?”
程老二闷声道:“大哥不让。”
他媳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大哥不让,你就不去了?那是咱家的地,不是s*w*z*l大哥家的。”
程老二愣了一下,他媳妇继续道:“咱家村东头那块荒地,荒了二十几年了。要是能用那法子救活,往后就是咱家的良田。你儿子,你孙子,都能指着那块地吃饭。”
程老二坐起来,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
他忽然想起去年,程万山一家刚搬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狼狈得像条丧家犬。村里人都笑话他们,他也跟着笑话过。
可现在呢?
人家翻了身,赢了官司,得了银子,连地都救活了。
而他还是那个他,守着那几亩薄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
现在真是后悔啊!
他躺下,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那块荒地一直在晃。绿油油的苗,齐整整的垄,黑得发亮的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那块地,还在那儿晃。
第二天一早,程老二起床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往东边看了一眼,那里是程万山家的方向。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那里是程有田家的方向。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片踩了几十年的地。忽然,他转身回了屋。
他媳妇正在做饭,见他进来,抬起头。程老二没看她,只是闷声道:“我去地里看看。”说完,他扛起锄头,出了门。
不知道是往自家地里去了还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因着这事,程老三家的地位在村里水涨船高,连带着程老三家的人都极受村里人待见。
程莲香端着木盆往河边去洗衣服,河水清清浅浅的,在石头缝里打着旋儿,哗啦啦地响。
几个妇人已经蹲在河边洗开了,棒槌起落,砸在湿衣裳上,嘭嘭的声音混着说笑声,飘得老远。
“哟,莲香来了!”
一个眼尖的妇人看见她,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平整的石头。
“来这儿洗,这地儿好,水清!”
程莲香笑了笑,走过去,蹲下来,把盆里的衣裳泡进水里。
旁边几个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棒槌声小了些,话匣子却打开了。
“莲香啊,你家那片地,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长得可真好!”一个圆脸的妇人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赶明儿有空,可得让你家小弟也给咱指点指点。”
程莲香低着头搓衣裳,轻声道:“九郎说了,等他忙完这阵子,就给大家讲。”
“那可太好了!”圆脸妇人一拍大腿,“咱村有程家小弟,真是福气!”
另一个瘦些的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娘家那边,听说咱村出了个能改良荒田的神童,羡慕得不得了!”
程莲香笑了笑,没接话。
几个妇人又说了几句恭维话,见程莲香不怎么接茬,话题一转,拐到了别处。
圆脸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你们听说了吗?镇上赵家那老婆子,又给她儿子相媳妇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