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妇人眼睛亮起来:“那赶明儿,婶子也教教我呗?”
周婶子摆摆手:“我可不敢乱教。程九郎说了,等忙完这阵子,专门抽时间给大家讲。到时候你去听,保准能学会。”
年轻妇人连连点头。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婆子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我也跟着学了。我家那块地,今年收成跟去年差不多,亏大了。”
周婶子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知道这婆子,当初笑话程家笑话得最凶的就是她。现在后悔了,可人家程家还记不记仇,那就不知道了。
程家那片地边上,程有田正蹲在地头,跟几个村民说话。
这几个人是邻村的,听说程家村今年收成大好,又羡慕又好奇,专门派了几个跟程家村还算相熟的人过来打听了。
“有田啊,你给说说,程家那片地,到底咋弄的?我们村也有几块荒地,荒了十几年了,想学学你们的法子。”
程有田挠挠头,憨厚地笑了:“俺也说不清楚。俺就是听程家小弟的,让干啥就干啥。”
邻村的人急了:“那你s*w*z*l总知道点啥吧?比如沤肥,咋沤的?”
程有田想起程愫的交代,如果有人问,不用藏着掖着,本来就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他没想着私藏。
想了想,程有田把他知道的那些说了,但他知道的也不太具体,有些东西还是要听一听程家小弟怎么说的。
邻村的人听得直点头,又问了好几个问题,程有田一一答了。
等人走了,程有田蹲在那儿,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去年这时候,他还在为怎么把日子过下去发愁。今年,他居然能给外村人“讲课”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程家小弟。
他站起来,往程家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最糟心的莫过于程老二了,前面知道程老三家的荒田种出了高产量的豆子也就罢了,现在得知那些用了程家沤肥的法子的人家,地里收成多了三到五成,心都在滴血!
他媳妇还不停絮叨:“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家!张旺家多了五成,周婶子家也多了四成,就连程有田那表姨家里,都收了二百多斤!咱家这点,够干啥的?”
“当初让你去问,你不问。现在好了,人家都丰收了,咱家还在这儿晒干!”
“不管了,明年你也去跟着学。就算人家不给好脸色,也得去。这地,是咱家的命根子。你要是不去,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程老二抬起头,看着她。他媳妇没再说话,气的转身就要收拾东西回娘家。
转眼便到了十月初,程家村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天李老二从镇上回来,赶着牛车,一路跑得飞快。牛车在村口停下,他跳下来,扯着嗓子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村里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啥事啥事?”
李老二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府衙!府衙那边,把程家九郎种田的法子,种到试验田里去了!收成好得不得了!”
众人愣住了。
“试验田?啥试验田?”
李老二比比划划:“我也是听说的,好像就是在好几个村选了地,按程家九郎的法子种!听说收成比别的地多了三成!”
“三成?!”
“可不是嘛!府衙的人说,这法子要推广!全县都推广!”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老二又道:“还有更厉害的!”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府衙给程家九郎发了一块牌匾!还有一百两银子!”
“牌匾?”
“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