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但也有人看不惯,说是一连两场第一不算什么稀奇,一连五场都是第一才稀奇呢!
程万山才不管那些,两场都是第一已经很了不得了,他儿子就是最聪慧的!
……
第三场放榜那天,文华巷里挤满了人。
程万山依旧天不亮就去排队,依旧挤在最前面,依旧在第一圈最中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座号——甲字二十七号。
又是第一。
程万山这回没有跳,只是站在那儿,傻傻地笑。。
旁边有人恭喜他,他只会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第四场,还是第一。
第五场放榜那天,整个文华巷都轰动了。
“五场第一!那个十二岁的娃娃,五场都是第一!”
“老天爷,这得是什么水平?”
“县案首!稳稳的县案首啊!”
程万山被人群围在中间,恭喜s*w*z*l的话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晕乎乎的,只会咧嘴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可有人不高兴。
人群外面,站着一个人。
是第一场那天在茶摊上说风凉话的那个书生。他第二场就没过,早就该卷铺盖回家了,却不知为什么还留在县城里。
此刻他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才十二岁……”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旁边有人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来。
“哟,这不是那位说‘一连两场第一不算稀奇’的仁兄吗?”
“对对对,就是他!那天我也听见了,说什么五场第一才稀奇!”
“现在人家真五场第一了,稀奇不稀奇啊?”
一阵哄笑。
那书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转身就走。走得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身后又是一阵哄笑。
程万山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抬头,看见程愫站在巷口。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袄,背着那个旧书袋,身量小小的,脊背却挺得直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
程万山快步走过去,走到儿子面前,站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程愫愣了一下,没有动。
“好……好……我儿子……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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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住处的路上,巷子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敬佩,也有几分复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