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束脩好说!您开个价!”
刘秀才解释了三回,解释不通。后来干脆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这一闭门,闲话就出来了。
“刘秀才这是恃才傲物啊!教出个府案首,眼睛就长头顶上了?”
“可不是嘛,我去拜访,连门都不让进。”
“人家现在有名气了,哪还看得上咱们?”
刘秀才在家里听了这些传言,气得直拍桌子。
“我教什么了我?我连那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几回!每回他来了都直奔东院,我也就是给他做了个保人,真的是越传越离谱。”
可他不能说。
罗先生隐居在此的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人。刘秀才不敢张扬,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
这天程愫正好放假,正在地里看那些橘树苗的长势,程有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九郎!快……快回家!县里来人了!”
程愫愣了一下,“县里?是官府的人吗?”官府这个时候来人干嘛?
程有田连连摇头:“不是!我听说是县学的,说是来找你的!你爹让你赶紧回去!”
程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回走。
林宣跟在他身后,帮他把衣服上的土都拍掉,跟着一块回去了。
程家老宅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程愫进了堂屋,看到屋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体面的青衫,面容清瘦,带着几分读书人的矜持。他正在跟程万山说话。
程愫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就是程愫?”
程愫拱手道:“正是学生。不知先生是……”
那人笑了。
“老夫姓钱,是县学的夫子。你府试考了第一,现下已经是童生了,按规矩该入学县学了。可等了快一个月,不见你来报到,县学便派老夫来看看。”
程愫愣了一下,县学?
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考上童生,就有资格入县学读书。可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地里的活,还要去罗先生那儿,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道:“学生疏忽,劳钱夫子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钱夫子摆摆手,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程万山在旁边搓着手,陪笑道:“钱夫子,您快请坐,喝杯茶……”
钱夫子点点头,在院子里坐下。
钱氏端上茶来,钱夫子接过,慢慢喝了一口。他放下茶盏,看着程愫,忽然问:“程愫,老夫冒昧问一句,你那位先生,当真是刘家村的刘秀才?”
程愫目光看向他,有几分警惕,不知他此问是何意。
钱夫子笑道:“你别多想。老夫只是好奇。刘秀才那点本事,老夫还是知道的。他能教出府案首,老夫怎么不太信?”
程愫沉默了一会儿,道:“学生另有先生。只是先生不喜张扬,不便提及名讳。”
钱夫子的眼睛亮了亮,“不喜张扬?隐居在此的读书人?”
程愫有几分不耐,都说了不便提及,还非要问这么详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