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差爷,这是……”
衙役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周明裕在家吗?”
周立心里一紧,连忙道:“在,在。犬子犯了什么事?”
衙役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周明裕还在屋里睡觉,被一把揪起来,稀里糊涂就被带走了。
周立追到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差爷!差爷!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衙役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造谣生事,诽谤朝廷命官。你自己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周立愣住了。
造谣生事?诽谤朝廷命官?
他看着儿子被押走的背影,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周立缓过神来赶紧往县城走,他的妹夫陈书吏就在县衙任职,他得赶紧去问问情况。
陈书吏自然是知道这事儿的,但他还能拦住县令的耳朵不成?只是他也就比县令早知道一天,就算是让自家夫人去劝一劝娘家侄子也晚了。
况且,这次他本就无意相帮,就算有意,帮也帮不了。干脆就让他长个教训,少惹些祸事。上次他以为娘家大舅子带着这个侄子去程家赔礼道歉了,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又搞出来这些事情,真是欠打。
周明裕被带到县衙,直接跪在公堂上。
周广志坐在上首,面沉如水。
“周明裕,你可知罪?”
周明裕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大人,学生不知犯了何事……”
周广志冷笑一声,“不知?那本官提醒你。这些日子,镇上那些谣言,是你让人传的吧?”
周明裕的脸一下子白了,“大……大人,学生没有……”
周广志一拍惊堂木,“还敢狡辩!那几个泼皮都已经招了!说是你指使他们,到处散布程愫作弊、本官打招呼的谣言!”
周明裕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广志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厌恶。
“周明裕,你也是个读书人,本该明白‘君子坦荡荡’的道理。可你呢?输了赌约,不知反省,反而背地里使这些下作手段!”
他顿了顿,给自己鸣不平,说道:“你说本官在府城那里给程愫打了招呼?本官问你,程愫县试五场第一,府试三场第一,是凭本事考出来的,还是本官能左右的?”
周明裕低着头,不敢说话。
周广志气的都笑了,小小年纪就敢污蔑他的官声,真是不知所谓!
“程愫十二岁,府案首。你呢?你比他大四岁,连县试都没过。你不服气,可你不服气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去考!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周明裕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广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周明裕,本官念你初犯,从轻发落。打二十大板,回去闭门思过。若再犯,定不轻饶!”
周明裕浑身一抖,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二十大板他还承受得住,只是这二十大板打完,周明裕是被抬着回去的。
周立站在门口,看见儿子这副模样,眼泪都下来了。
回去之后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你!你这个孽障!让你别惹事你不听!现在好了?被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