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也想成亲了。
宣哥儿每日跟他说话时,眼睛里仿佛有水波似的,一看他他就容易失了心神。明年他还要去参加科考,宣哥儿自然是要陪他一起去的。到了外面,保不齐有别的人看上他。
虽然已经定了亲,但他觉得还是成亲比较保险一些,板上钉钉终究最好。他可是还记得之前参加府试时,那个叫贺文的学子就看上了宣哥儿,总是找机会来跟他说话,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摆明了还没放弃。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再明白不过,更别提他与宣哥儿两人情投意合,那成亲的事情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宣哥儿同意,家里那边不是问题,由他去说便是,反正爹娘都听他的。
十月底,橘子红了。
程家那片橘树林,今年比去年热闹多了。去年只有几十棵树挂果,今年几乎每棵都结了果子,沉甸甸的,把枝条都压弯了。
程万山也不天天守着他那铺子了,而是带着石默、程有田、程富田,天天在山上忙活,摘下来的橘子用牛板车一车一车运回家。
钱氏带着明月和明茹姐妹俩,还有家里剩余的程雅宁、程婉婷、程玉瑶三姐妹,以及周姨娘和孙姨娘日夜不停的分拣。
这橘子也是分品相的,特等的挑出来,留着送礼或卖高价;一等的装箱,送到铺子里;二等和有瑕疵的留着散卖,又或者自家吃、送亲戚邻居都可以。
程愫寻了个时间也去了果树林里一趟,他蹲在树下,摘了一个橘子,掰开,递了一半给林宣。
林宣接过去,放进嘴里s*w*z*l,嚼了嚼,随即眼睛一亮,“九郎,这个好甜!”
程愫也尝了尝,汁水饱满,酸甜适口,比去年更胜一筹。
“今年的橘子,比去年的好吃。”程愫把剩下的橘子吃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林宣点头,“嗯,比去年的橘子甜得多。这是为何?”
程愫笑了,认真的与他解释道:“那是因为树大了,根扎得深,吸收的养分多。结的果子自然就好。而且,今年的天气好,日照充足,果子自然就更甜了。”
他望着满树的橘子,橘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今年冬天,咱家的橘子说不准要在县城卖疯了。”
毕竟这可是头一份改良出来的橘子,在此之前还没有人这么种植成功过,那些个野橘子都酸的不行,压根不能入口。
程万山尝过今年橘子的口感之后,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十一月初,程家铺子开始卖橘子了。
程万山在门口挂了块新牌子,写着“程记蜜橘,酸甜适口,冬日佳果,馈赠亲朋”。
秋姨娘把铺子里的货架重新布置了一番,橘子按大小、品相分类摆放,用红绸带扎着,看着就喜庆。试吃的碟子摆在门口,掰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码得整整齐齐,连竹签都不用插,都是单个放着的,路过的人随手就能拿。
开卖第一天,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那些夏天吃过桃子的老顾客,闻讯赶来,一买就是好几斤。
“程老爷,这橘子真甜!比去年还好吃!”
“程老爷,给我来十斤,我送亲戚!”
“程老爷,你们家的果子,真是没话说!”
程万山站在柜台后头,笑得合不拢嘴。程莲香和程穗儿忙着称重、装筐,手都酸了。
秋姨娘的账本翻得哗啦响,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愫不忙的时候也会找时间过来看看,程万山让他不用来,空了在家歇着就行,但是他不听,说这铺子也有他一半的心血,他要过来看看才安心。
来了之后程万山就让他在门口招呼客人,谁让他这个小三元的名头大呢?
林宣则是站在他旁边,沉默地递竹篮。有人认出林宣,低声议论:“那就是程家的童养夫郎宣哥儿?长得真俊。”
“听说不是林家亲生的,是从外头拐来的。”
“可怜见的,好在程家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