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愫笑了笑,两人继续往前走。书市在东街尽头,占了半条街,摆满了旧书摊,有些书直接堆在地上,用麻绳捆着,看着跟卖菜似的。程愫蹲下来,在那些旧书里翻找,偶尔抽出一本看看,又放回去。
林宣站在旁边,目光却扫过远处的人群,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相公。”他低声叫了一句。
程愫正低头看一本《孟子》的旧注,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林宣朝书市尽头努了努嘴,“那边,好像有人一直在看你。”
程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旧书摊前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年轻人见程愫看过来,也不躲,反而拱了拱手。
程愫站起来,也拱了拱手,“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
那年轻人走过来,在程愫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成安县的程愫?久仰大名。”
他笑了笑,“在下姓孙,单名一个‘颐’字,顺阳府人氏。今年也下场,听说成安县的小三元来了,特来一睹风采。”
孙颐的目光在程愫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林宣身上,微微眯了眯。程愫侧身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林宣前面,“孙兄客气了。小弟才疏学浅,不敢当‘风采’二字。”
孙颐折扇一合,在手心里敲了敲,“程兄不必谦虚。小三元的名头,可不是谁都能担的。不过……”他话锋一转,“乡试不是县试、府试,全州府的举子都在这里。光靠运气,可走不远。”
程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孙兄说的是。小弟正打算趁着考前多读几本书,免得进了考场手忙脚乱。”
孙颐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摇着折扇走了。
林宣看着他的背影,“他不是来交朋友的。”
程愫点点头,“嗯。是来下马威的。”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考场上见真章。”这种人他见多了,府试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李容不就是?
书市逛了一圈,程愫淘了两本旧书,一本是《诗经》的注本,一本是《史记》的残本,品相一般,胜在便宜。
林宣帮他把书收好,两人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愫弟?”
程愫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正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这人正是韩明哲。
“明哲兄!”程愫迎上去。
两个人握了握手,韩明哲笑道:“我昨天刚到,就听说你也来了,你住哪儿?”
程愫说了小院的位置,韩明哲道:“我住在南街的客栈里,离你不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颐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人,来找你麻烦了?”
程愫道:“不算麻烦,就是打个招呼。”
韩明哲压低声音:“那人叫孙颐,顺阳府本地人,他爹是个盐商,家底厚。他读书还不错,可心气高,最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你小心些。”
程愫点头。“多谢明哲兄提点。”
“跟我还客气什么,等乡试过后,咱们可就是亲家了!”韩明哲笑道。
程愫也笑了,说道:“那可不,到时候明哲兄可就是我亲姐夫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好改日一起吃饭,便各自散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程愫点起油灯,把那两本旧书翻出来,在灯下慢慢看。林宣在灶房做饭,锅铲叮叮当当响。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今天逛完集市后,他们还是去了卖菜卖肉的集市一趟,晚上总是要做饭吃的,林宣便少买了一些菜,又买了半斤肉,晚上热油下锅炒了一下,闻着香喷喷的。
晚上吃过晚饭,林宣烧了热水,小院主卧里有个小的耳房,两人简单擦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程愫新婚后那方面的生活很克制,但林宣却有些误会,总觉得相公对他在那种事上不热情,有时候他主动一些,都会被委婉拒绝。
连续几次之后,林宣便有些误会了,觉得相公要不就是不喜欢自己,要不就是那方面有隐疾。
后来程愫知道后很是咬牙切齿,想要狠狠的证明一番自己的实力。可奈何他年纪还太小,纵欲过度会影响身体发育,也会影响他以后的x能力。所以保险起见只能这两年先克制一些。
他把原因跟林宣解释了一下,林宣说他明白了,但看他看自己怜悯同情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没明白,只能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