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也笑了一下,慢声道:“都怪曾经的我心比天高,总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凭借我的家世、我的才能、我的努力达不到的。”
“后来我知道不是。”
“只单单一个‘健康’二字,就彻底把我难住了。”
“刘凛希望我学会自洽,那样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可惜我现在也没有学会,只是不得不习惯了。”
“因为我没有办法。”
“这世上的事,有太多的没有办法。”
沈闲鹊眉梢拧了拧,将额角抵在关栖旸肩膀,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吧,你越不好好睡觉,身体越差。”
关栖旸手搭在沈闲鹊后背:“我之前说的话,现在还是算数的。”
沈闲鹊露出一只眼:“哪句?”
关栖旸说:“就是‘咔吧’死了的那一句。等我身体真的糟透了的时候,你就走吧。”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沈闲鹊不想搭理关栖旸了,就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没一会儿,两个人都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但还没有到零点,沈闲鹊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关杰打来的。
关杰零点就要登出位面,整个人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他非常负责任,打算赶紧把公司的事情做了交接,联系不上关栖旸,就打给了沈闲鹊。
在手机上,两个人也不能聊系统的事情,但还是简单地做了告别。
关栖旸也醒了,慵懒地拥着沈闲鹊,看他和关杰发微信,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笑意。
直到此刻,他才确凿地相信沈闲鹊真的留下来了。
沈闲鹊聊完微信,放下手机,转头就瞧见了关栖旸得意的表情,跟一条奸计得逞、慢慢摇着尾巴的大狗似的。
关栖旸定定地看了沈闲鹊几秒,朝他吻了过去。
沈闲鹊暗道一句:更像狗了。
关栖旸覆在沈闲鹊身上,单手撑在他耳侧,眼神充满占有欲:“做吗?”
沈闲鹊屈膝抵在关栖旸胸口:“可以,但做的时候你要听我的。”
关栖旸声音低哑:“哪次不是听你的。”
沈闲鹊说:“不许说听不到,我让你停下的时候,你就得停下,就算助听器掉了,你也要看我唇语。”
关栖旸思索了不到半秒:“好。”
沈闲鹊略感不妙,但还没琢磨过来自己前提条件的漏洞,就被关栖旸亲晕了。
只亲嘴的话当然不至于,关栖旸亲的是一个……
也不太文雅的地方。
亲的沈闲鹊魂儿都该飞了。
其实他如果大脑还足够清醒,应该能分析出来谜底就在谜面上,而且关栖旸也是给了他提示的。
关栖旸突然说:“我想到了。”
沈闲鹊眼前白光阵阵,按着关栖旸脑袋往下压,轻喘道:“想到什么了?”
关栖旸惜字如金:“解法。”
沈闲鹊:“?”
关栖旸吮吻着沈闲鹊,不轻不重地吸他的小嘴:“之前你给我留了一道题,说想到了一句……很厉害的话,然后慢慢想解法,不记得了?”
沈闲鹊想起来了。